如果她能不懼流言蜚語留下孩子,自然不會做一些危及胎兒之事,放不下心也就偶爾偷偷探望,乖乖等著兒子來消息就好。
“歌兒長大了,這次不需要我們收拾善后。”清沅輕輕地落下一吻,撒嬌說道“夫人找間好客棧,幫為夫收拾善后可好”
清沅沒等回答,早已攬著紅著粉頰的妻子躍騰在飛檐之間。
該鋪的路已經完成,人也到閆茵屋里了,誰見了心儀之人受了一身傷,心里真能不在乎的又有幾人要是傷成這樣都沒給閆茵心軟的機會,那兒子才是前路漫漫啊
如今該擔心的已經不是兒子了,兒媳婦胎像看著不是挺好啊現在想想怎么讓兒媳婦孕期好過些,應該比什么都實際
將昏迷的男人收拾干凈,換上干凈的里衣,傷口不再濡濕衣裳,已是兩日后的事情,閆茵累得癱坐在花梨木圓桌旁,久久不愿移動半分。
以蠱蟲清創換藥又耗費了整整一日夜的時間,到了翌日清歡還發起了高熱,不請大夫還真沒完了。
真不知道清歌的爹娘怎么狠得下心,他的背后當真傷得沒一塊好的地兒,忙活了整整三日,閆茵已開始懷疑人生,為何被拋下的人還得照顧他呢
雖然心中頗有不快,看著滿是傷痕又昏迷不醒的男人,不得不說她真心軟了,或者該說她的心思從來就沒學會怎么怨恨一個人
撇了眼榻上的男人,她無奈地幽幽嘆息,只能怪罪自個兒沒用,誰讓師父教的就不是作奸犯科的蠱術呢
饒是她能存一些壞心思,也不至于如此苦惱。
“姑娘,用膳吧”
鵑兒小心翼翼地端來仍冒著煙的粥糜,掀盅時溢散在室內的清新巖香緩緩溢散,叫昏昏欲睡的閆茵喚回了些許精神。
對吃得從來沒有抵抗力的她,最近可以說飽受摧殘,所有愛吃的食物,入了嘴總是味道搭不上,強迫吃下去的結果,又是吐得整個人氣力全消。
不知道上輩子欠了腹中胎兒什么,至于這么折騰她
帶著淡雅巖茶香氣的粥糜,吸引了她的注意,許久沒有對食物有這般沖動了啊餓得發顫的雙手緩緩接過銀匙,舀了一小匙聊慰翻騰已久的五臟廟。
沒有熟悉的惡心涌上喉際,兩主仆相視而笑,緩緩地進了二口、三口,直至小盅見底,鵑兒才松開緊握的雙手,歡欣鼓舞得只差沒敲鑼打鼓。
“姑娘終于用膳了”鵑兒眼底盡是喜悅,不忘夸講道,“新來的廚子真厲害”
“能想到將巖茶兌入粥里,你們也想破頭了吧”淡雅香氣安撫了躁動不安的脾胃,如今鼻尖還溢散著淡淡的蘭花香氣,人舒坦了,閆茵唇際也揚起暖暖淺笑。
來到越城本就還沒來得及適應水土飲食,如今又沒停的害喜,可真把一眾廚子們難倒了,每天想方設法的料理各種膳食,招呼肚子里的小崽子。
沒再嘔出胃袋里的東西,不光鵑兒開心,她也松了口氣。
“我娘說頭幾個月總是不好過,得把姑娘胃口給想法子養回來,否則傷了根本,接下來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鵑兒雀躍地湊近主子身旁,大剌剌地伸手觸摸還未見隆起的小腹,“小主子再等等啊,新來的廚子把主子的脾胃照顧好了,鵑兒一定把全天下最好吃的東西都給主子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