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凝重地為顏娧在榻上安置了舒適的臥位,回頭便凝著眉宇揪起窩在房門旁的百烈,沉聲問道
“怎么回事”
“你別著急別心急啊離越城越遠她的不適本來就會劇增,這都是必需的過程。”被抓離地的百烈,驚恐不矣地抬手按下揪著前襟的大掌,安撫道,“相信我,包括回春在內,我們誰都不想失去顏娧。”
緩緩松了掌下力道,承昀不舍地回身看向遲遲不醒的女子,落坐在房內四方桌前,蜷得指節泛白的大掌不經意地顫抖著。
三日了,原先還能喂下一些肉湯維持體力,今早白水也喂不進了嘴了,看著她好容易養起來的體態,短時間內又瘦得形容枯槁,叫他如何不心急
“她靠了東越術法養活將近一年,要再養回來本來就需要些時日,若能留在東越受天地靈氣滋養,自然能夠平安順遂,既然決定要走,過程總得要受。”
瞟了眼連呼吸都極其微弱的女人,如若眼前男人費盡內息撐著,只怕百烈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地顫了顫。
將近足月的胎兒仍舊緩緩茁壯,卻始終沒有任何胎動,可能無法順利臨產,這事兒他還沒敢說出口呢
神國千年就沒有神后在戲秘盒待過,更別說在里頭孕育子嗣,連他都不知道結果的事兒怎么說的
回春說這兩口子專找麻煩一點也沒錯
又不能違背天命直接要了他們性命,難怪大仙就此撒手什么也不想管,留下他們給這兩口子玩弄于鼓掌之間
篤篤
門外傳來叩門聲,百烈顛顛地趕緊湊上應門,春分送來了幾份賣相極差的吃食,苦惱不矣地說道“姑爺,我們到的時間實在晚了些,小灶都熄火了,客棧里剩下的食材不多,今晚先將就著。”
她家姑爺接連幾日都沒有好好用膳,不間斷地以內息撐著昏迷的姑娘,好容易到了歇腳的地方,也是巧婦著實難為無米之炊啊
承昀清冷眸光瞟過一臉無辜的百烈,心里清楚人是鐵飯是鋼的道理,食不下咽也起了碗筷默默用著,不過三口就又放心不下地抬眼問道
“當真會越來越好”
看著顏娧醒來的時間越來越短,已是惶惶不可終日,如今完全不醒的狀況,要他如何真放心得下
被問得一驚,百烈眼角不自主地抽了抽,后背冷汗直冒,說著自個兒也不敢肯定的答案笑道“當然,回到北雍再好好調養一定能改善。”
一路上不進大城專走小鎮,也快到達過兩國邊境,能不能好也得回了才知曉,現在能說什么
瞧著那顏娧那不正常的孕肚,他都擔心會不會生在半路了呸呸呸
百烈連忙甩了甩頭,希望甩去這個可怕的念頭。
隨后,趁著男人要為顏娧梳洗的空檔,跟著春分一溜煙就跑,哪敢留在客間里回答任何問題
在換妥干凈衣物后,幾日未醒的人兒羽睫扇扇,終于有蘇醒跡象,承昀趕忙扶起虛弱得沒有氣力的身軀,二話不說地擁進懷中,如釋重負地問道
“終于睜開眼睛看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