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赫張了張嘴又無趣地閉上,下一瞬,昏迷的陸淮緩緩漂浮到倆人面前,叫兩主仆都沒忍住眉眼挑了挑。
這是幾個意思打算拿白露爹的性命要挾于她
“師兄這么做就不道義了。”顏娧咬著唇瓣,努了努小嘴抗議著。
“師妹說的甚”搔了搔耳后,舒赫佯裝沒聽清般地問道,“這兩年我可沒半日松快過啊妳的道義又放哪兒了”
也是
顏娧自知理虧的收回怨懟,無比哀戚地抬眼望著發了狠心的師兄。
“我要真狠心,定先把妳這張羔羊皮給撕了”舒赫被看得氣笑了。
想也甭想定是曉夷城那個臭小子允的許,否則誰能藏得了這只心思狡黠的狼崽子
再次被言語恫嚇,顏娧悠悠的嘆了口氣,無奈道“奕王不就想以東越生靈涂炭來證明神后再臨”
“放屁神后恩義,怎可能如同肇寧帝那般無道”舒赫聽得一肚子齟齬。
顏娧對他的反應愣了愣,莫不是受了回春影響如若不是錯覺,怎么覺著師兄話里的意思,對于神后有說不盡的善意
見她呆愣著,將陸淮懸回屋梁,舒赫清了清嗓子,咧了咧嘴道“妳別管我說什么,接著說。”
顏娧眼眸來回轉悠了下,避重就輕地道“單珩千方百計混入三國,不就是想找顏氏女”
“那干妳什么事兒妳不姓裴也還有個施可姓,關天諭里的顏氏女什么”事
舒赫罵罵咧咧的胡髯猛地蔫了,難道師父將回春過繼給小師妹,不是為了接續尋找神后之事
他們幾個老家伙怎么就沒想過,師妹為何要與天諭反著來
明明近兩年來有不少明示與暗示都不太對勁,他們怎么一點發現問題的能力都沒有
更何況,小師妹何止是反著來曉夷大澤的發展,比起未受災殃前好上數倍不止而他竟從未想過,為何她如此堅持要入越改變一切
再想想那個心甘情愿陪著入越的兔崽子莫不是早早知曉師妹身份
別說他吃驚,再回頭,立秋不也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瞧著小師妹,想來這事兒知道的不多,如若不是他有所懷疑再有一問,難道還要被繼續瞞著
立秋抿著唇瓣遲遲說不出話來,心里清楚著這話不是該問的。
門主在暮春城一戰后,為何將山門保存的神國遺志全移交給姑娘,也算明白了,竟不僅僅是為替姑娘出一口氣,也不是為了給東越一個教訓
竟還有這層深意啊
“如若東越諸事太平,哪有什么神后不神后的存在,師兄是不是”顏娧唇際勾著一抹淡然淺笑,存著事不關己的泰然。
這才是小師妹想表達的真意
她從頭到尾都不在意神后身份,要的始終是百姓安穩,能有什么能比百姓安穩來得重要
時常聽著她念叨著安居樂業,也的確竭盡心力僅為改善民生,還有誰比她更像神后
而她竟只想著神后不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