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珍惜生命,立冬苦守東越最終橫死,為的始終是她的事兒,心里終究虧欠了,不說不代表沒上心,看著她家姑姑有一絲絲被楚風打動的跡象,不知她有多欣慰
只不過她始終沒那勇氣做立秋的主,沒顏笙同意,真要將人給胡亂許了,在離家幾千里不曾返的前提下,會不會給活活扒掉一層皮
光想就覺得毛啊
顏娧別有深意的一笑,特意加重了某些字句,咬牙切齒地說道“姑姑是個活生生的人,有七情六欲的人,本就不該時刻拴在娧兒身邊,姑姑當初離開前交代給承昀的事兒,他都有一一辦到。”
照顧得挺透徹不是連教訓都幫她想好怎么給了
立秋因意味深長眸光下的一一辦到而猛地笑出聲,承家那小子的確什么都設想了,為了她家主子連臉面都可以不要了。
不光是把厲煊拿捏得死死的,屢次來犯的厲崢也沒討到便宜,臨了連祖墳也被刨走,再說到逃跑的厲耿,怕是早早預料到人會跑,否則怎能這么碰巧拿到單珩的臉面,將他丟到梁王府門口
這次甚至連教訓都幫她準備妥當,護妻至此,還有什么能介懷不由得噙著眼角淚光,苦笑道“姑爺的確做得挺好。”
這就是她家姑娘啊
不管發生什么事兒,都能準確地轉移他們不愉悅的思維,明明傷心難過,萬分自責的事兒,在她嘴里聽起來也帶著詼諧。
揚了揚黛眉,顏娧落坐在一旁小杌子,單肘靠膝撐著下頜,再次抬眼看著梁上男人,喃喃問道“姑姑,如果萬事都是因果,那么陸淮又是因為什么因,得這個果”
那個男人一言不發,默默的做事,悄無聲息的處理著一切,實在是太驚人了
本該是她照顧人,幾年來那次不是他安排了后續諸多事宜不管她做了什么,他有本事都利用自個兒的人脈,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
剪憂山呢又是什么樣的背景當初承昀故意藉閆茵招來謎離老人,二話不說引薦于她又是存著什么心思
能堂而皇之揭發與確認她身份的,除了神國舊屬還有誰
立秋跟著她那么久也仍未將事實全盤托出,可笑的是回春已在她手上,剪憂山又是什么樣的路子,居然仍一知半解都不沒有
思及此,她忍不住笑了,得空,必定要先往曉夷城走一遭,非把小男人的底給扒空了不成
不是說不隱瞞她倒是如他所愿成了老實巴交,反觀他卻不動聲色地把事兒都給安排了,說到底還是計不如人的沮喪,不氣人
“說到這里,當初送白露爹娘尸骨回山的小伙子,似乎也就他現下面上這個年紀。”立秋跟著抬眼凝望著面前男人。
顏娧不可置信地蹙眉,無法理解地偏頭問道“如若在十數年前,陸淮便成了這個模樣,失憶的他又是如何準確無誤地送尸骨回山”
立秋被問得暗暗納罕,的確啊
如若他連一身功法都忘記如何使用,又如何跋山涉水地將骨灰送回
見答案中斷了,顏娧努了努小嘴,不情愿地道“還真靠舒師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