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著痕跡地提氣,雙腕上如嬰兒臂膀大小的鏈條與手銬,在這一瞬間碎裂四散在地,牢門外都能聽清鐵器落地的鏗鏘聲,門外幾個戍衛全涌進了暗牢,執刀護在厲耿面前。
“退下”
厲耿難掩心悸地故作鎮靜,佯裝淡定地揮手屏退左右,“昀世子若要取我性命,又豈是你們這幾把破銅爛鐵攔得了的”信步向前,強壓顫抖的雙手,親自打開了牢門,傾身延請,語調里充滿不確定,“有請世子”
不久前才深切體驗被硬氣功掐得喘不過氣的壓迫,承昀如今這番作態,不正明白告知,如若心中有所不愿,他自有打算
這般不動聲色的在他面前展現硬氣功,以迫人的氣勢威壓著他,哪像是被關在囚籠里的籠中鳥
“有勞王爺。”承昀沿著聲源緩緩走出牢門,襤褸直綴振袖一揮,牢籠內原本追著要叮咬他的蘭蜂,陡然齊齊斷了雙翼,落地殘喘地旋動著。
如若此時厲耿還看不清楚現況,才真的傻
原來承昀并非被擒而是自愿就縛,分明想借著他的手來掩蓋消息
雖然知道他會用硬氣功,但誰也沒想到,他的內息竟如此深厚想來梁王給的東西根本沒有影響到承昀半分
“不敢,不敢,委屈昀世子呆老長時間,辛苦了。”厲耿心虛得額際冷汗不停滑落,有什么比被掐著頸項更難過
若非屏退了左右私談,如今的他臉面全沒了身旁能有多少人真正原因為他拔刀相向
出了這個暗牢,心里十分清楚外頭那些人對他的懷疑,眾人心中都有相同的疑問
到底誰救的曉夷大澤
“王爺忍辱負重更為辛苦,在下不過睡了幾個好覺,不辛苦。”承昀薄唇揚著淡然淺笑,雙手攤在半空等著人侍候。
“還伺候世子洗漱”厲耿催促著身旁戍衛前去準備,臉上幾乎快掛不住笑意,客氣問道,“昀兄目前作何打算”
“沒打算。”承昀動手抹去眼周的花蜜,故意全擦在厲耿直綴衣襬上,唇上弧度看似十分滿意“昀兄”這稱謂。
“院里的書房始終未曾變動過,昀兄可隨時移駕。”厲耿自然沒傻到拿自個兒性命開玩笑,優越的條件開在前頭,怎可能不伺機從了
梁王天高皇帝遠,承昀的風刃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哪一個更重要
“就在這兒待著,該出去自然會出去。”聽著戍衛擺放水盆的地方,承昀似笑非笑地接過拭布,一面擦拭著滿臉臟污,一面提點道,“送上正常的膳食。”
待在牢里這幾日吃的是什么估計是梁王伺機報復啊
世上知道他對糕點甜食不樂意之人有多少
偏偏連日下來送來牢里的,全是城中各大點心鋪子的糕點,折磨他的肉體便罷,連帶消磨他的心智的意圖明顯啊
------題外話------
早上好隨玉今天開始小猴教英文,嗯腦袋不知道擱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