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卓苒訴說著誕下厲煊時王府內發生之事,顏娧已基本斷定,厲煊絕不會是卓苒之子,梁王存著什么樣的心思,竟準備了這么一場大戲
真為了成全卓家急欲控制東越前朝后宮的念想
梁王府里的眾多妃妾,竟只是為了能與卓苒同時產下孩兒
本以為四國一切的亂源來自奕王的權謀,如今看來說是梁王在其背后一步步推動也不為過。
唯一不受控制,亟欲揭開此事的靖王蒙了難,也未曾妨礙梁王半分,究竟又是為了什么什么樣深仇大恨非得把四國攪和得烏煙瘴氣
遠在臨輝城的奕王是否知曉,布局多年終究一場空
顏娧一聲嘆息道盡心中無奈,再怎么不樂意面見梁王,答案依舊非得從他身上獲取不可
看著面前的卓苒,心里也是萬般哀憐,力不從心地垂眸,輕撮手上的銀戒惋惜著,再次惋惜沒能將那只假仙給帶來,指不定能有離開戲秘盒的方式啊
雖不清楚異世的一縷芳魂的最后依歸會在何方,也總比被困在此處不見天日得好啊
忽地,葇荑輕撮到一絲陌生觸感,叫她詫異地翻過掌心定睛觀看,待看清何物后,不禁松了口氣地揚起欣慰淺笑。
竟是牽絲引
本以為什么傍身之物都無法帶入盒內,居然夾帶了當初厲耀綁在她戒指的牽絲引,如若牽絲引可以牽系她與厲耀,那么可否將它系在梁王身上
梁王離開戲秘盒時,便可將她們一同帶離啊
“妳可曾想著離開此處”顏娧緊握一線希望暗自竊喜著。
真是得來不易的“一線”啊
“活著都離開不了,何況死了”卓苒也算看淡了,以前日日在盒里期盼良人到來,至死都沒能再見上一面,殞命后倒是因她短暫人生里的魔怔,抬頭仰望天際般地見上了梁王一面。
縱使心結無法完全解開,一縷輕魂如她能求什么
原先期盼能再見兒子一面,說開了郁結在心的疑問后,孩子居然不是她的,她的孩兒早在誕生那時,隨著替罪的小妾葬身火海。
她連花自飄零水自流的權利也沒有,還能有什么可求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抬手不見日月不見天。”顏娧一時間還真不知該如何勸,以往勸人好死不如賴活,現在已經死了怎么勸
“我應該恨顏丫的。”卓苒嫻靜淡雅的笑容里,有著說不出的酸楚,偏偏看著小了自個兒不知多少歲數的小姑娘,被同一男人囚在此處,竟直覺衍生了憐惜之意,該有的恨意也消失在那可人的淺笑里。
她是怎么了明明帶著極大的恨意死去,再見天日反倒釋懷了
明明一針見血地戳破她心中執念,她竟也激不起該有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