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中,軍用越野內。
聽到劉亞青的喊停聲,楊莫呼了口氣,緩過勁來。
他偏頭向林詩語看去,而林詩語也正好偏過頭來看著他,兩眼相看,兩人不由相視一笑。
“感覺怎么樣?”楊莫笑問。
林詩語眉頭微挑,噘著嘴說:
“你剛剛差點把我壓住了。”
楊莫嘴角輕揚,眸中露出些許興致,問:
“哪個地方?”
林詩語眉眼一抬:“就是針對那個婦人的對話,當時我已經進入情緒很深了,真的十分想救那個婦人。”
“可你卻是面色無比平靜的給我分析一大通,然后又平淡的說‘死了’,你剛剛那平靜且平淡的模樣真的讓我內心一涼。”
說著,林詩語隨意扭了扭腦袋,露出一個略帶傲嬌的笑容,說道:
“還好我演技好,不然剛才我就演不下去了。”
聽著林詩語表揚了下他又夸贊了下自己的話語,楊莫不由抿嘴笑了笑:
“下去吧,去劉導那里看看。”
“嗯。”林詩語點頭,兩人打開車門下了車。
導演取景器前。
劉亞青已是摘下了耳機,回想起剛剛兩人的表演,他露出一個會心的笑意。
他起身活動了下身子,余光卻瞥見一旁坐著的杜澤好似面露疑惑的思索著什么,他不禁笑著問:
“怎么了杜澤,有疑惑?”
正在沉思著的杜澤乍一聽到劉亞青的問話,猛地回過神來,隨即撓頭說:
“那個……我還在理解著陳國鋒的人設。”
“哦?”劉亞青笑了笑,“說說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我聽聽。”
“呃。”杜澤有些尷尬,畢竟這是劉大導演認可了的劇本,他這般提出心中的疑問好像有點不合適。
不過,話已至此,他只能斷斷續續地說:
“就是……那個……婦人那里,陳國鋒和冷玫……”
劉亞青見他神色有些緊張,不由笑著接著他的話說道:
“是不是陳國鋒和冷玫同為軍人,但是兩人的理念和對待事物的方式截然不同而讓你感到有些膈應?”
“換句話說,剛剛鏡頭里,面對一兩百米外的正在哭喊的婦人,冷玫直截了當的選擇停車救援,而陳國鋒則是選擇不救,所以你心里有些不舒服?”
杜澤點點頭:“對,就是這個。”
劉亞青微微一笑,看向張群恩,笑問:
“群恩,你覺得呢?”
見劉導將話題拋向張群恩,杜澤、胡盛、袁鵬三人不由扭頭看向他。
而張群恩本是雙手環胸,聽著剛剛兩人的對話正津津有味,不想劉導卻把杜澤的疑惑拋給自己,稍微愣了愣后,他看向杜澤三人笑道:
“別忘了陳國鋒的身份,他是鐵血軍人的同時又是上校級別的指揮官。”
“什么是指揮官,就是在真正戰場上指揮一場戰爭的那種,而且他的人設又是身經百戰、頭腦聰慧。”
“所以,他當然不能像冷玫那樣,碰到一些刺激神經的事情想不想就展開行動。”
“而且,剛剛那場戲里,陳國鋒真的不想救援那個婦人嗎?”
話音一落,杜澤三人面露怔色,陷入思索。
張群恩笑了笑,繼續說道:
“想想楊莫剛剛的臺詞,那一頓分析,他已經知道那個婦人救不了了,而身為沉著冷靜的指揮官當然不會去做毫無意義的事,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想想剛剛他們看到那些廢棄車輛的眼神,那些許凄涼和憂傷,表明了即便是鐵血軍人的陳國鋒內心也有細膩的情感。”
“第三點,最后冷玫問‘一切是不是會變好’這個問題,陳國鋒停頓了一下,然后沉聲說‘是’,光這一個臺詞就將他內心含有的情感進行了升華。”
“為什么要停頓一下?”杜澤問道。
張群恩輕笑一聲,繼續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