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客廳中靜悄悄一片。
楊莫和林詩語十分配合地等待著,十來分鐘都不出聲,生怕打攪到佘敏。
而佘敏的眼神透著回憶和緬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角突然變得濕潤。
見此一幕,林詩語忍不住出聲:
“敏姐,你怎么了?”
佘敏回了神,飛快地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擺手笑道:
“沒事。”
楊莫和林詩語雖是有些莫名,但見她這么說,兩人只能點了點頭。
這時,佘敏像是鼓了鼓勇氣,將眸中的閃躲隱去,輕聲說:
“那我就說說我們的情況吧。”
“敏姐你說,我們聽著。”楊莫笑回。
佘敏點了點頭,醞釀了一小會,開口道:
“我的兒子叫楊聰,今年19歲,馬上讀高二了。”
“從初中開始他就不怎么愛學習,成績很不理想。”
“但初中那會還好,雖然成績差,但至少遵守學校紀律。”
“但現在他馬上高二了,即將分文理科班級。”
“學校要求8月份到9月份讓高一的這批學生提前到學校補課。”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開始補課了一個星期,楊聰他就逃了5天的課。”
“這件事被班主任知道,上報學校后,楊聰就被學校勒令回家休整一個星期。”
說到這的時候,佘敏的手是顫抖的。
與其說是回家休整,不如說是回家反思。
任誰的兒子被學校這樣像勸退一樣趕回家,作為父母的肯定都不好受。
這在家長看來,或許是個恥辱。
而楊莫和林詩語聽到她所言,也是開始了解到這次的節目主角楊聰的一點情況。
“那楊聰為什么……”
林詩語很想問楊聰她為什么逃課,但話音未落就被楊莫拍了下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問話。
林詩語語氣一頓,只聽佘敏繼續開口說:
“楊聰他小時候……”
隨著時間的推移,楊莫和林詩語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后,兩人越聽越沉默——
當年,佘敏剛一生下楊聰時,楊聰便患有腎病綜合征這種絕癥。
佘敏和她丈夫一起悉心照顧了楊聰六年,使得楊聰的病緩緩好轉,但卻只是治標不治本。
十年前,佘敏的丈夫突然做生意發家。
但令人憤怒的事發生了,她的丈夫因為發財了竟棄她而去,就連自己的孩子楊聰他也不管不顧,留給佘敏一人獨自撫養。
稍微值得安心的是,她的丈夫將這處70平的老房子留給了她,讓她得以在京城賴以生存。
只是,連高中都沒讀完的佘敏身無長處,在丈夫棄她而去后,她只能咬牙做各種兼職來將兒子楊聰撫養長大。
她白天一份兼職,晚上一份兼職,每天都早出晚歸,十年如一日。
或許是上天垂憐,楊聰的這個絕癥竟然在他八歲的時候完全康復。
得知醫院通知的這一消息,佘敏欣喜若狂。
同時,她也認知到錢的重要性。
為了給兒子未來美好的生活,佘敏更拼了。
每天5點起床做各種兼職直到凌晨1點才回家,每天兼職工作20小時,只睡4小時。
這樣的情況導致她的收入比大部分的打工人都要高,但同時她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
但她無所謂,她賺到的所有積蓄本就不是留給自己的,而是留給兒子的,就算身體垮了那又如何?只要兒子過得開心就好。
可是,楊聰讀小學的時候還好,因為還小不放心,佘敏做兼職的時候都是帶著他。
而到初中的時候,佘敏認為兒子長大了,應該可以獨立生活了,便是將兒子放任不管,只是每個月給兒子一筆錢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