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娘:……她還真忘了。
關鍵是已經習慣他每日上朝了,即便偶爾休沐,他要么要去同僚家參加宴會,要么就去拜訪夏先生和楚先生,再不然還有其余應酬交際,這都需要早早起床出門。所以瑾娘都已經習慣了,每天早晨醒來半邊床是涼的事情。陡然一次睜開眼他還在床上,這感覺……真挺一言難盡的。
再來這些時日她忙的頭都大了,那里還能記起,宮里究竟是何時封筆,他是何時放年假。
不過放假了就好,放假了短時間內就不用去衙門了,那不是可以幫襯她做很多事情么?
瑾娘心里打著小算盤,小表情美的不要不要的。
徐二郎真是一眼就看透她的心思,不由輕笑兩聲,在她如同瀑布一樣絲滑黑亮的頭發上揉了一把。她啊,每日所求的也就這些東西了……真是個沒出息的。
瑾娘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來,這下殘存不多的睡意更是火速消散。她扯著徐二郎的胳膊,讓他快些把前因后果說一說。
徐二郎也不吊她胃口,就徑直說了。這事兒仔細說起來,還和宮里那位婕妤娘娘有些關系。
都知道徐家在平西侯戰敗后,送了族中一位女子入宮。那女子也不是外人,乃是平西侯兄弟的女兒,也就是平西侯的親侄女。按照族中序齒,要喊五姑娘的。
徐家五姑娘入宮,不知是因為貌美性柔得了陛下寵愛,還是陛下本就與平西侯情誼敦厚,不忍一直冷落他,以至于平西侯府的人被京中其余權貴踩在泥土里,落得門前冷落鞍馬稀的結局。
不管原因究竟為何,徐家五姑娘得寵,平西侯府重新起來卻是不爭的事實。而五姑娘步步高升,最后升為婕妤,又有幸懷有龍子,平西侯就又重新回到了權貴圈中。
可惜好景不長,五姑娘生育,卻是誕下了一位公主。
不知是生育了兒女,五姑娘絕好的容顏不再的緣故;抑或是陛下性喜漁色、喜新厭舊的老毛病又犯了,反正等五姑娘生育過后,陛下就很少再去她宮里,往昔的恩愛自然也隨風而散。
宮里的五姑娘著急,宮外的徐家人心里也焦灼,擔心隨著婕妤娘娘的恩寵漸消,徐家再被打落到泥土里。
因而,就有人動了心思,想要再送一個族中的女兒進宮。一來幫助婕妤娘娘固寵,二來也是想要新人盡快誕下皇子——有了皇子,終歸有了可依靠的對象,那以后即便徐家被打落下去,只要皇子有出頭之日,他們就還有起復之時。
這種論調聽來還真有幾分道理,就是瑾娘這種現代人聽了,都險些被打動。
但前提是,被眾人推出來的絕佳的人選,不是翩翩。
是的,平西侯特意將徐二郎叫過去,就是和他說送嫡親的妹妹進宮一事。
翩翩也就是被所有族人推選出來的,那個所謂的“幸運兒”。
可這種“幸運”,瑾娘不稀罕,耐不住絕大多數人都稀罕。因為對絕大多數女兒家來說,這確實是個一步登天的機會。但凡有些野心的人家,都不會把這絕好的機會往外推。要知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女兒/侄女若是有出息了,連帶的整個家族都能改換門庭。
平西侯搜尋眾多意見,又特意聽取了侯夫人的建議,最終在諸多族人女兒家中,選中了翩翩。其中對徐二郎示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固然也有翩翩顏色好容貌絕佳的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想讓允文帝看在徐二郎這個近臣的面子上,對翩翩多幾分寵愛。
只要進了宮,翩翩的顏面就是徐姓族人的顏面。翩翩好了,徐姓族人在外邊行走才會挺直腰桿,不會受人鄙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