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好消息,為此長安和長平還親自去探望過。確認徐父情況確實好轉,兩人打心底里替祖父高興。
但是,都能走動了,一起吃頓團圓飯不過分吧?怎么就沒見著人呢?
長樂看懂了長安的詢問,心里有一丟丟的尷尬。
她能說是祖父和祖母吵架鬧別扭,因而不出面么?
當然,祖父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時,也沒少和祖母吵架。祖母仗著祖父語言功能障礙,沒少擠兌他。
可老兩口今日吵了,明日好了,按理不該“記仇”的。可事實就是這樣,祖父不僅記仇,而且記仇到連和祖母同桌吃飯都不能忍受。
這是表面上如此。
事實上,長樂覺得祖父不出面,是不想看見二叔。
祖父對二叔的怨憂深得很,父子倆關系僵硬。祖父不想在二叔面前落了顏面,怕是也擔心自己那副模樣露面有損為人父的威嚴,所以寧愿等好全了再到二叔跟前耀武揚威。至于現在,他才不想去看別人的熱鬧,把自己落魄狼狽的一面拿出去供人嘲笑。
這想法有些無厘頭,可長樂就敏銳的覺得,也許上邊才是祖父至今不露面的原因。
不過,這話她不會說給其余人,自己想想就算了,而祖父的威嚴……她還是替他維護一下吧。這也是她這個為人孫女的,唯一可以為他老人家做的了。
這一頓飯吃的言笑晏晏,賓主盡歡。
徐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即便早先有,如今也被廢棄了。總之,徐家的餐桌上是很熱鬧的,小魚兒和長平兩人說相聲似得,你一言我一語,又有宿征在其中摻和,飯桌上歡笑聲不斷。
幾人現在說著稍后去街上看花燈的事兒,對此瑾娘和徐二郎都沒表態。瑾娘全程含笑聽著,不時給徐二郎、小魚兒、徐母等人夾菜。徐二郎則給她剝蝦,外加給她夾了距離她稍遠,她又喜歡的菜肴。
夫妻兩人默不作聲的吃著,突然瑾娘輕聲喚了一聲“長樂。”
長樂拿著蟹八件準備拆螃蟹的動作微頓,好奇的看過來,“嬸嬸怎么了?”
瑾娘顧忌著桌上人多,且還有外人在,就沒明說什么,而是沖長樂比了個“二”的手勢,順帶著指指她面前盤子里的螃蟹。
長樂瞬間明白嬸嬸的意思了,俏生生的小臉頓時就紅了。
她是個喜歡吃海鮮的,尤其是魚蝦蟹這些海里的水產品,真是來者不拒。
之前在平陽時,因為海產品稀奇,能吃到的也只是各種曬成干的海物,那時候她并不覺得海產品有多美味。可來了京城,這里物產豐富,雖然價格貴了些,但是新鮮的海產品比比皆是,她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就對新鮮的海產品情有獨鐘了。
尤其是螃蟹,真是吃一個就停不下來。
但是螃蟹性寒,對她這種小姑娘來說尤其傷身體,所以嬸嬸就規定她們一次最多吃一個。剛才吃的太高興了,她把這個規矩給忘了。
長樂又羞又愧,看著盤子里的螃蟹,還有些不知所措。
放回去么?那多失禮。
可是給哥哥們吃么?他們嫌棄吃這些東西麻煩,往常都是不吃的。
正糾結著,就見嬸嬸開口說,“長樂是要給小魚兒剝蟹么?你盡管吃你的,螃蟹拿來我和你二叔剝。”
小魚兒一臉懵逼的看看母親又看看姐姐,干啥給她剝螃蟹,她不愛吃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