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點頭,“我知道。二叔放心,我會盡快配置出新配方的。爭取能讓藥效發揮到最大。爭取……能派上用場。”
徐二郎之后也沒打擾長樂,又去看了正在學文史的小魚兒一眼,見她學的還算認真,便離去了。
回了翠柏苑的花廳見瑾娘還在撥拉算盤珠子,他有些百無聊賴的讓人去取了朝廷的邸報,就這般閑散的看了起來。
年前,徐二郎一直讓人特意關注著韃子的動向。可惜,知道新一年的除夕,頡利完衡竟然還活著。
徐二郎早就派人弄來了頡利完衡的用藥記錄,按李大夫推斷,頡利完衡是指定活不過這個冬天的。可事實卻是,如今人雖然依舊茍延殘喘,但確實還活著。
瑾娘得知徐二郎在琢磨什么,就不由的問,“會不會真正的頡利完衡已經死了,如今茍延殘喘那個只是個替身?”
徐二郎拿著那幾張用藥記錄,卷成筒在瑾娘頭上敲了一下,“異想天開。”
瑾娘不服氣了,“你都能找替身,憑什么人家一個首領不能找替身?”這說的是徐二郎往河州邊境去時,府里找了人裝他躺在病床上,應付登門的蘇文遠一事。
徐二郎聞言就笑,“頡利完衡從病重起,身邊就沒斷過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說我派去的女干細,就是他那幾個兒子,哪一個不是密切注意他的舉動,以防首領之位落入他人之手。還有那幾位皇子各自的母親,背后也都有勢力支撐……”
頡利完衡被人替換了根本是不可能的。就說明里暗里多少張眼盯著他的營帳,說不得那位老了的獅子每天吃幾口飯,每天有幾只蒼蠅飛進去,都被人盯得死死的。如此境況下,想要秘密的與他交談都不可能,更別提換人了。
那如此病危,已經被李大夫判了死刑的人,究竟是如何支撐到今天的?
瑾娘想不通,徐二郎倒是有個想法,就讓人喚了長樂來。
長樂聽到叔叔詢問自己此事,倒是有個想法,她理清思路后才開口說,“師傅曾和我說過,前朝有人行巫蠱之事,那些巫師倒也不是全靠弄虛作假賺人銀錢,有些是有真本事的。就比如,某年某月某一人垂垂老矣,命不久遠,就有巫師找老人子孫‘借命’。那借來的命并不長遠。長則一年半載,短則半月幾天。這種視情況而定,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徐二郎若有所思,瑾娘卻眸光狐疑。
什么“借命”的話,她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的。但還想到她自己還不是憑空就穿越到這個朝代,比起她的穿越,借命一說根本不離奇。
瑾娘念及此,登時收斂了思緒。好吧,她還是不腹誹這些巫蠱之術了,不然總感覺背后毛毛的。
徐二郎此時又開口說,“除了這一種方法,可還有辦法延長人壽命?”
長樂點頭,又搖頭,“應該是有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就我讀的師傅的一些手札,里邊也有這樣延長壽命的藥物。但是那些藥材大多已經滅絕,或是換了名稱。就連配方,也都殘缺不全,若是想配這樣一副藥,怕是難如登天。但是還是那句話,我們做不到,不以為其余人做不到。所以能延長人壽命的東西,真的是存在的。”
長樂離開后,瑾娘看徐二郎依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就開口說,“別琢磨了,再琢磨也不能把頡利完衡琢磨喪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