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娘看孩子不那么羞臊了,這才又說,“如今該說的我都說了,這親事成與不成,主要還是看你自己的意思。也別有負擔,這事兒如今也就咱們家和衛國公府,以及五公主知道,即便你不樂意咱們回絕了,也不會傳出去,不會害了衛姑娘的名聲。”
長安沉默了片刻,頗有些扭捏的說,“一切單憑二叔二嬸做主。”
“可千萬別,娶進來的媳婦是要和你共度余生的,又不是要來伺候我和你二叔的。我們安排的你不喜歡,屆時小夫妻倆相看兩厭,你說這不造孽么?”
長安窘迫不已,想吐口說同意,可到底心中有些忐忑。
他是徐府的嫡長孫,同時也是眾多弟妹的兄長。他的妻子不僅要能撐起門戶,還要關愛弟妹。
衛國公府的姑娘,門第確實太高了,而且衛國公府是武將府邸,按說那姑娘肯定是個爽朗的。但她是遺腹女,衛府中人出于愧疚和補償的心思,對她愈發疼寵。說是將她看做眼珠子、心尖子也不為過。他就怕這樣的姑娘嬌慣過度,格外小性兒,不知道照拂弟妹。
長安糾結片刻說,“嬸嬸,我能見一見那位姑娘么?”
瑾娘又想翻白眼了。
人家小姑娘生怕第二次投胎錯誤,提前見見良人可以理解。可你一個小公子你怕什么?你成親前還得見見小姑娘,這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要入贅過去呢。
不過作為寵愛孩子的嬸嬸,瑾娘琢磨了琢磨,還是點了頭。“行吧,嬸嬸想個法子讓你們見一面。”
該找什么借口好呢?
瑾娘又開始頭疼了。
頭疼的她看著光風霽月的徐大人,突然就非常不忿。
講道理,這是他親侄子的婚事,她這個嬸嬸急的抓耳撓腮,他這個親叔叔倒是無關痛癢的好似個陌生人一般。
也是坐得住。
事后瑾娘借口去拜佛,帶著家中幾個孩子一道出去了。
也是同一天,衛國公府的太夫人,帶著大夫人和底下幾個小輩,也去了皇覺寺給家中戰死的兒孫上香。
兩家人在寺廟中相遇,很是樂呵的說上了話。
事后瑾娘陪著太夫人在皇覺寺中逛了一圈,孩子們則都散開去玩耍。
瑾娘眼尖的注意到,長安被個陌生的婆子引去了遠處。就猜到肯定是衛思昭在哪里等他。
她心里癢癢的不行,想知道后續,但是作為一個長輩,那有聽小輩壁角的?
瑾娘忍住了沒動彈,長平幾人卻沒忍住。
長平多鬼精一個人,他從家里這些天的動向,以及大哥的異常中窺探出,嬸嬸在給大哥說親,今天是為了讓兩方相看。于是本應該和宿征出去跑馬的長平,今天死皮賴臉跟上來。
他不僅來了,還準備繼續跟蹤自家大哥。當然,為防被大哥知道了挨揍,他還把榮哥兒叫上,準備一道過去。至于長洲和長暉,這兩人就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