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好像他們是她手下的打手一般。想他唐中元年紀輕輕一表人才的,可是金陵府衙的正經官差,又不是一般的護衛打手,她讓不走就不走嗎?唐中元皺了皺眉,靠著墻停了下來。
就算元春堂再如何出名,才開門的功夫,又未新到什么難得的良藥,是以鋪子里除了一個早早定好過來取藥的奴仆之外,也沒有旁的什么客人了。
喬苒一眼就看到了昨天在茶館里吹噓的伙計,此時他身上圍了條繡著元春堂名號的汗巾正眉開眼笑的同那奴仆說話。
察覺到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人,那伙計同取藥的奴仆一同向她望來,而后兩人眼里齊齊閃過一絲驚色。
“走走走!大早上的,跑到這里來要飯了?”伙計當下便揮著汗巾趕人,雖然那披頭散發的女子仔細一看,生的樣貌還不錯,可樣貌再不錯到底還是個臭要飯的,怎么能讓她跑到元春堂來?
“我來買藥。”喬苒從衣袖里取出一枚銀錠遞了過去,“買燕窩。”
銀錠倒是不算小,墊墊也有個十兩的樣子,去買些饅頭什么的也能買上一屋子了,可她一開口就要燕窩……元春堂的燕窩可是極品,不便宜。
伙計一臉不耐煩的瞟了她一眼:“臭要飯的還吃燕窩?你這點錢,也就夠買一盞罷了。”
“那我就要一盞。”喬苒摸了摸自己的臉,手里的銀子往前推了推。
“喲,還挺愛美的!”女子就是如此,不管有錢的沒錢的,尤其那等天生有些姿色的,都仔細著一張臉。伙計冷哼了一聲,對一旁取藥的奴仆道,“您在這里稍等,等我先打發了這要飯的再來同你說說。”
奴仆看了喬苒一眼,點了點頭。
一盞燕窩能吃成什么樣子?就是神藥,只一盞吃下去同一塊饅頭吃下去有多少區別?
伙計從高處取下放燕窩的錦盒,瞟向那個女子,心中一動,翻了翻手里的錦盒。
喬苒只聽一聲“咯吱”的響聲,正想探頭去看,那伙計就從錦盒中將燕窩取了出來,拿袖子遮了遮,塞到了她手里,噓聲道:“你可拿好了,仔細莫被風吹了,這一盞可要十兩銀子呢!”
喬苒接過燕窩,看了他一眼,轉頭便走了。
眼見那女子唯恐被人瞧了去,轉身便跑的舉動,伙計眼里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臭要飯的,連好東西都沒見過吧!收了手里的錦盒,他又眉開眼笑的迎上了那個奴仆:“方才咱們說到哪兒了……”
還真是去去就來!不過才站了一會兒,便見喬小姐從元春堂走了出來,手里還捧著一只白花花的東西。
唐中元和兩個官差好奇的盯著她手里的東西:“喬小姐,你這買的什么?跟個面疙瘩似的。”
“就是面疙瘩。”喬苒墊著手里的東西笑了,看向唐中元,“這是物證,我要報官!”
報官?唐中元看著手里的面疙瘩驚訝不已。
“元春堂拿面疙瘩充燕窩,誑了我十兩銀子,你們同我進去拿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