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醫不僅模樣與他們想象的不大一樣,就連治病救人的手段也同尋常大夫不大一樣,不需藥材,也不需方子,只帶著她那個丫頭進了門,而后便關上了門。
先前被請來治阿生的老大夫聞訊也趕了過來,在門前不遠處探頭探腦的,若不是親眼見到坐在那里精神矍鑠的黎老太爺,他怕是也不大信什么神醫的。眼前見當真治好了一個人,心里雖信了幾分,更好奇的卻是她治人的手段,可這古怪的神醫不喜歡被人看,就連治病都是關起門來的。
老大夫往四處看了看,房門前的空地上站了不少人,有一同從金陵過來的,也有余杭本地聞訊過來看熱鬧的百姓,甚至還有縣衙的兩個官差。
他很快便從人群中找到了那位喬小姐,而后便向她走過去,開口直問:“喬小姐,這醫你的人你這做主子的不在旁邊看著嗎?”
“神醫不喜歡人打擾。”喬苒說著搖了搖頭,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張解。
他沒有說話,也正看著屋子的方向,眉頭擰起,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其實真真說起來,阿生的主子不是她,是他才對。
而張解也沒有阻攔。
眼見喬苒搖頭,老大夫無奈的嘆了兩聲,走了。遇到神醫卻學不得她半點手段,對醫者來說真是一件可惜的事。
待老大夫走后,喬苒走向張解,開口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張解看著她搖了搖頭:“其實,我亦不知。”
“不光我不知,就連黎老太爺他們也不知。”他說道,“只知道她治好了黎老太爺,至于怎么治的,就連黎家也不知道。”
喬苒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那她還真是挺厲害的。”
“這不像尋常的醫者,”張解說道,“所以,很多事,需要神醫本人給我們一個解釋。”
喬苒問他:“不是尋常的醫者,難道是符醫嗎?”
張解只看著她再次搖了搖頭,不知在說不是符醫還是在說旁的。
總之現在,只能等著。
喬苒同他一同望了過去,片刻之后,忽地出聲:“我覺得她能治好阿生。”
這來自于她的直覺,從那個女子,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女孩子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有這種感覺。
張解在一旁嘆了口氣,道:“或許吧!”
因觀里不能煮葷食,那只大娘送來的雞便拿到不遠處榮福齋的后廚房里,借了只爐子燉了起來。
雞湯燉起來并不難,處理完之后,看著爐子便好。
紅豆搖著蒲扇,看著爐子,目光瞥向跟她過來的幾個人,眼一橫:“這燉個雞而已,要幾個人?你們都跟過來做什么?”
眼前喬書、唐中元還有那個叫裴卿卿的女孩子都跟了過來,不過不同于喬書和唐中元微妙的臉色,那個叫裴卿卿的女孩子跟過來的緣故估摸著純粹是因為饞的。
這一點,看她直勾勾的盯著那只燉湯的雞就知道了。
“燉好了,我能吃個雞腿不?”裴卿卿舔了舔唇,咽了口唾沫,深深的嗅了一會兒,“真是好香啊!”
“看把你饞的,這是人家大娘好心送給阿生的。”紅豆瞥了她一眼,道,“跟阿生搶吃的你也好意思?”
裴卿卿咽著口水不說話,繼續專心致志的看著燉的雞。
唐中元與喬書相視了一眼,苦笑了起來:“是喬小姐讓我們來的。”
“小姐讓你們來你們就來啊,萬一有人傷著小姐怎么辦?”紅豆晃著手里的蒲扇,訓斥他二人,“別忘了前不久才有那什么亂七八糟的飛鷹要害小姐呢!”
“那么多人在呢!”唐中元扒拉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而且瞧這樣子,你家小姐是有話要同張天師說,這才把我們這些人都支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