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無憑,”甄仕遠臉色似乎有些難看,“方李氏,這可不是小事,不能隨你一句宗室中人,便不查了。”
“就算是宗室中人,這案子該查還是得查。”他道,“尸骨都找出來了,案子已經立了,自然不能就這么算了。”
只是這宗室的身份或許會生出事端,因為宗室中人涉及生死大案不能由他這個金陵府尹做主,要交由大理寺,就連大理寺卿都無法全然做主,還要陛下過問。
遲則生變,經手的越多,越有可能引來各種各樣的麻煩。甄仕遠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若真讓這么多人插手了方李氏殺人之事,恐怕要讓這老婦人逃于一死了。
杜子衡那里沒有掉鏈子,喬小姐那里也沒有掉鏈子,真是任他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居然會在他自己這里生出了事端。
“秀王府的人就在來的路上。”方老夫人神色淡淡的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準備再多說的樣子,“是真是假,你們一問便知。”
這件事的真相尋的并不難,難的是背后的權勢交鋒。
甄仕遠同杜子衡走到佛堂外,重重的舒了一口氣,他能明白的事,杜子衡自然也明白。
“甄大人,且先等等吧,看看秀王府是個什么態度。”杜子衡道,“眼下靜觀其變吧!”
喬苒也從佛堂里走了出來,至于清理尸首什么的是官差的事了,她要做的只是找出那些尸首來。
這件案子本身并不難,難的是權勢。
“難怪包青天名聲那么響,不畏權勢果然不容易啊!”她感慨。
要不畏權勢的人,還有那人本身的權勢撐腰,不然再如何不畏權勢,人也只有一個腦袋,沒有人什么都做不了。
不畏權勢,是一件天時地利人和的產物。
“包……包青天是誰?”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喬苒有些意外的偏過頭,看到了面如土色的方二夫人同方秀婷,也不知道她們兩個什么時候醒過來了,又聽到了多少,兩人一臉惶惶的樣子,想來至少是聽到了方老夫人是宗室中人這一句。
得罪了方老夫人,她們兩個不害怕才怪了。
喬苒道:“嗯,是書里寫的人,大清官,一個查案很厲害的大清官。”
方秀婷聽的一怔:“什么書啊?怎么都沒聽過?”
喬苒沒有理會她這一句,只是看著方秀婷和方二夫人:“有事?”
當然有事了。
方二夫人和方秀婷被她這一提醒才記起來,慌忙道:“還沒問你呢,這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喬苒挑了挑眉,似是有些奇怪。
方二夫人指了指佛堂里,低聲道:“那個人啊,怎么辦?”
眼下都不喊方老夫人了,直接以“那個人”替代了。
“看著辦吧!要愁也不是你愁,甄大人還未愁呢,你愁什么愁?”喬苒看了她一眼,道,“等秀王府的人來了再說。”
方二夫人和方秀婷聞言不由失望,而后忍不住又問她:“你……你還有辦法的吧?”
畢竟掃把星也不是普通人啊!秀王府……那可是秀王府啊!掃把星真的能行嗎?
喬苒回過頭來,看向她們:“方老夫人是宗室中人的事你們一點也不知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而后茫然的搖了搖頭:要是知道方老夫人是宗室中人早吹出去了,還會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