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看著滿臉笑意的女孩子,臉上表情柔和了不少。這個女孩子一向沉著冷靜,鮮少看到她做過什么不穩妥的事,以至于忽略她的外表,總讓人覺得她似乎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
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太過高興,難得看到她如此情緒外露,她想了想,忍不住打趣她道:“長安是好地方,除了景好之外,更好的是人。譬如你那個咋咋呼呼的丫頭口中的兩個姑爺……”
喬苒聽的一怔:“黎兆也要去長安了?”頓了頓,不待觀主回話卻又笑了,“你不說,我倒是險些忘了,陛下生辰,金陵這里一籌莫展,那些人也不可能在這里久留。”
觀主嗯了一聲,道:“是聽來上香的香客說的,巧的很,比你和甄大人早兩日啟程,巧巧與你和甄大人一行人錯開了。”
喬苒只一想便明白了:“是為了躲開那位同樣要由我二人押送進京的方老夫人吧!”
雖說秀王世子只逗留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離開了,可有些消息,有心人一打聽也能打聽得到。
譬如那位方老夫人的宗室身份。
多一事是不如少一事,將心比心,喬苒也能理解那些官員的決定,麻煩已經夠多了,不必要得罪的人還是不得罪的好。
又說了兩句閑話,觀里的銅鐘被敲響了,該做午課了,觀主捋順了拂塵,看著她道:“你們離開那一日我便不送你了,左右也沒什么好送的。”
喬苒點頭,笑道:“離別這種事太煽情我也不喜歡。”
“屋子我會給你留著,你什么時候想回來住了再回來便是了。”觀主說著頓了一頓,“不過我覺得,你此一行,也許好久之后才會回來了。”
喬苒正想說兩句安撫她一番,觀主的聲音卻又再次響了起來。
“我也沒什么話好給你的,左右要什么做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很。”
這算夸贊吧!喬苒笑看著她:“好,你的話我都收了。”
“也別全收了,還有最后一句話,”觀主說著指向觀外,“有人在外頭等你,托我帶話,你出去看看吧!”
“誰?”喬苒有些意外,隨口一問,本沒有指望她會回答,沒想到她還真的說了。
“方三夫人和方三老爺。”
喬苒愕然:“找我做什么?”
“宅子沒了,祖上就兩間書齋,卻要養那么多人的嘴。發賣下人吧,養尊處優慣了,連個做飯寬衣都快忘了,日子看起來過的不大好。”觀主道,“說是想讓你出面同喬家說道說道,趕緊把方大夫人的嫁妝案子撤了,好救急。”
“如此將旁人的錢財拿來當自己的不大好吧!”喬苒聽聞也笑了,“還有,這件事從喬大老爺出面之后,我說話便不算話了,喬大老爺自己也進了京,怕是一時半會兒不好撤案了。”
“所以,你要怎么說?”觀主看著她,問,“怎么打發那幾個人?”
“一來二去廢了口舌也未必解釋得清,”喬苒說道,“那便不見了吧!”
左右在她們眼里,她是掃把星,她是惡人,惡人使個脾氣,不見人不也是尋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