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點頭。
裴卿卿想了想道:“其實這還不算太順利,若是真正順利的話,那個兇手應該很快就會被找到了。”她說著對上喬苒望來的目光,朝她扮了個鬼臉,“我說著玩的。”
誰也沒成想,裴卿卿這一句玩笑話居然一語成讖。
待到第二日中午便傳來了秦仵作的消息。
這消息是從開封傳來的,也就是發現劉繼澤死后,趙大人派去開封接劉繼澤家人的那幾個官差傳來的消息。
“夏日多雷雨,昨晚開封夜里打了幾個干雷,雨倒是未降,卻誤將劉大人一3家那顆大杏樹劈了個正著。當晚便起了火,因昨晚干雷陣陣,離劉家不遠處的街坊鄰居也未聽到劉大人一家的呼救聲,待第二日早上早起的街坊發現時,劉大人一家都葬身火海,連家里都燒成殘垣斷壁了。”
“真是巧!你信嗎?”趙大人氣的直拍桌子,“這種消息竟也拿回來稟報?這若不是蓄意殺人,本官今日便不信趙!”
來報的官差神色尷尬,待到趙大人罵完之后,又道:“劉大人一家連同仆婦在內一共三十一口人,可尸體卻有三十二口。”
“多的人哪來的?”
官差道:“從那人手里的刀劍,身形,以及身邊包袱里一些細軟鐲子初步可判斷或許就是秦仵作的。”
“像是偷偷潛入劉大人家中準備殺人,卻不巧天將干雷,直接將秦仵作連同劉家一家給劈死了。”
趙大人聞言忍不住又罵了一句“娘”。
甄仕遠也在一旁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那如此說來,天降正義,劈死了惡人,此案可以結了?”
他冷笑,顯然是在說反話。
這個結果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的,往后大理寺、官府還有存在的意義嗎?不如就等天降正義,直接將惡人劈死得了。
“你們查案是你們的事,”封仵作在一旁早忍不住了,將自己身邊的醫箱開開合合好幾回了,“劉家那些被劈死的尸體趕緊帶過來,我來驗啊!”
差點忘了,這里還有一個癡迷于驗尸的人。如今劉家無主,他要將劉繼澤剖開來看,也無需經過他人同意了。
封仵作收到消息倒是興奮的跑了,徒留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代天巡視的隊伍今兒晚些時候就到,先前本官已經去信問過了,他們說的與我等猜的一致。劉繼澤以回鄉探親為由折返,此番出行,本就只帶了一個老仆,那老仆年事已高,路途中染了風寒,已經好些時日未下床了,這點隨行的侍婢可以證明。是以離開時,劉繼澤是獨自一人返回洛陽的。”甄仕遠說著,忍不住扶額,“這案子如今毫無頭緒啊!”
要么便借用現有的人證物證就此結案,畢竟現在的人證物證也十分充分,除了秦仵作之外,其余人也未見有牽連其中的。
只是如此巧合的結果怕是難以服眾,要么便是此案另有兇手,只是這兇手為何對劉繼澤一家窮追不舍這就不得而知了。
“劉大人近些時日在做什么?”女孩子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探親。”趙大人說道,他記得甄大人方才已經說過了。
“探親當然不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探親之前呢?”女孩子又問。
“查貪污案。”甄仕遠淡淡的回了一句,劉繼澤身份特殊,突然死的那一刻,他們便想到了這一層關系。只是現在除了秦仵作這個線索之前,根本沒有別的線索。
沒有線索空想根本沒辦法破案。
“無辜被毀掉的文庫房卷宗。”喬苒說道,“雖然不可能知道毀掉的卷宗具體內容,可是被毀去的是什么卷宗應該查得到。”
這等卷宗記錄除了文庫房內之外,翰林院也是有的,為了分門別類,歸類成冊。雖然具體內容不可知,但卷宗的名字一定有。
所以只要往長安去一封信問翰林院那一份備錄的卷宗就可以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