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笑夠了,才問她:“是三街九巷的事嗎?我也聽說了,說是鬧了瘟病,不過幸好發現的早,生了病的都關起來了,那些豬也要燒了,免得再出什么事來。”
沒想到他這等出身的人也會關心這種事,喬苒卻還是點頭回了一句:“就是三街九巷的事。”
徐和修又哈哈笑了兩聲,在一旁含笑不語的謝承澤提醒他:“快到時候了,我們該過去了。”
尋常大理寺官員辦公的地方并不在這里。
徐和修忙點了點頭,而后從袖子里摸出一個紅封塞了過來。
喬苒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說道:“徐大人,你這是要做什么?聽說陛下才抄了幾個官員的家。”
她這副反應看的徐和修又大笑了兩聲,忙解釋道:“是你第一天當值送你的紅包,給個好兆頭,不是賄賂。就幾個銅板,不值錢的。”
這樣啊!喬苒接過紅封,當著眾人的面便撕開了,倒出來一看,果然只三個紅彤彤的銅板。
“還有這說法嗎?”喬苒掂了掂三個朱砂紅銅板,朝他二人道謝之后,兩人就走了。
兩人前腳剛離開,甄仕遠后腳便走了進來,眼尖看到喬苒手里的紅封,不由驚呼了一聲:“還有人送你這好兆頭,包了多少銀子?超過五十兩最好還回去啊!”
“徐和修給的。”喬苒說著一攤手,三個紅銅板在掌心中分外惹眼,“給了三個銅板。”
縱使知道不會多給,可聽到三個銅板時,甄仕遠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這也太小氣了。”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比本官好,本官一個都沒有呢!”
可見沒人歡迎他啊!
喬苒將銅板收到了身邊的荷包里,跟著他進了屋。
“甄大人,我要做什么?”
“整理摘抄一下這里的卷宗記錄吧!”甄仕遠說著翻了翻桌上一疊卷宗記錄,道,“這里是都審完的案子,你摘抄一份備份在大理寺,其余的要交上去的。”
喬苒點頭:這沒什么難的。來之前就有“混日子”的覺悟了,被分到這種活,她并不意外,總比甄仕遠要好一些,堂堂一個大理寺卿,她一抱走那些完成的卷宗記錄,桌上空空如也了。
“審貪污案巨貪的事陛下交給了吏部,”甄仕遠打了個哈欠,嘀咕道,“眼下大理寺倒是難得清閑,你在這里抄吧,本官去四處看看。”
說罷這些,甄仕遠便背負著手踱步帶著唐中元走了出去。
大門輕掩,屋里一下子暗了不少,喬苒坐在桌邊,取出荷包里的銅板放在桌子上。
這不是普通的銅板,是卜卦的銅板。
卦面是上上吉。
送個東西還要遮遮掩掩的,她也遮遮掩掩的收了。
這叫什么?私相授受嗎?喬苒彎了彎唇角,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