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匈奴單于可不是什么什么慈父,兒子都一茬了,擒個單于之子其實也不算什么大事,所以除卻和文館這些擔憂國事的文人墨客之外,外頭的百姓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所以誰說盛世文官當道,武將讓路?這沒有武將在外頭戍守哪還有咱們大楚盛世?”
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眾人連聲叫好。
“聽說陛下今日早朝之上還特意為滿朝的武將行賞,以固武將地位!”
在沒有自己摻和如文官武將之爭之前,站在外人的角度看事情總是最為客觀的。
這些和文館最好商討國事的文人墨客也是如此。
一個鼎盛的朝代是不會隨意堵住子民的嘴,不讓人發聲的,大楚便因此而強盛。
喬苒在一旁聽了片刻,默默地垂首走了出去,只是出去之后,她并沒有如先前那樣直往家走去,而是竟原路折返回了喬正元的車馬行。
見她走了還不到一個時辰,人又出現在他的眼前,喬正元著實嚇了一大跳:“你……你怎么……”
她怎么去而復返?不會是發生什么事了吧!喬正元見她一臉嚴肅之色,人也慌了起來,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自然是有事要與喬大老爺你說。”女孩子正色道。
喬正元盯著她看了片刻,揮退了一旁的管事招財,而后才道:“沒有旁人了,你說吧!”
……
……
朝堂上春風得意,可一回府,周世林便本能的皺起了眉頭。
幾個丫鬟小廝從他面前經過,瑟縮著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這些天,府里一直如此。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祈福祈平安健康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素日里好好的,也沒有人會覺得這四個字有多重要,可一旦有人在這四個字上栽跟頭了,整個家里都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
侄子周凱還未醒來,本是他看好許久的后生,也是他老周家下一輩里最出色的兒郎,好端端的突然落了水,一個好好的人到現在還未醒來,甚至還有可能變成傻子,這可怎么辦啊?
老周家家風不錯,也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平素里對下人更是和善,是以以往回來的時候只有嫌府里鬧騰的份,這一下子,府里是徹底不鬧騰了,也讓他愈發的煩躁。
病了的侄子今兒早上才看過,沒有什么起色,至于所謂的求神醫,神醫眼下還在城外治那些天花病人,雖然死的不在少數,可只要還有一個活著,神醫就要幫忙治,這是陛下的命令,他哪能在這個時候舔著臉去請神醫?被人參一本可是要命的。
讓周凱落水的是馮進才,可一來偏偏馮進才的后頭有他那個郡王好女婿撐腰,二來馮進才自己也和周凱一個樣,不死不活的躺著。
真是讓人有氣也無處發去。
周世林背著手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準備踱步再去看看他那可憐侄子,便在此時,一個下人急匆匆的跑進來稟報:“老爺,外頭來了一個人,脫了上本身,身上背了荊條說是來負荊請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