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略略欠了欠身:“小女原嬌嬌見過大督護。”
原……嬌嬌?周世林聽的一怔,一旁的武安郡王妃已經忍不住提醒他了:“爹爹,這就是那位原神醫。”
神醫?周世林恍然,有欣喜,不過更多的卻是驚訝。
這位原神醫的醫術如何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玄乎”,反正怪怪的,但是能治他人所不能就是了。
如今這位原神醫可是陛下欽點為大殿下治病的神醫,這長安城中想要見到這位原神醫的權貴多了去了,畢竟這世上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百病不生,同神醫交好,自然是極好的。
他周世林就沒趟那趟渾水,就算要結交神醫,那按地位權勢輪下來都輪不到他,他也不自討沒趣了。
眼下卻沒想到,這位城中不少權貴求而不得的人物竟自己跑到他家里來了。
周世林自然意外的很。
待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周世林忙后退了一步,道:“哦,久聞大名。”
水行在一旁撇了撇嘴:果然武官還是不會說話啊!這時候不是應該好奇小姐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嗎?
沒有等到周世林的詢問,女孩子沉默了片刻,便開口了:“今日小女登門是先前與郡王妃有過一面之緣,怕再晚了耽擱了小世子的病情,便貿然登門了,還請大督護不要見怪。”
“怎會?”周世林忙道了一句,似乎直到此時終于從驚訝中抽離出來了,急問他,“可是世子出了什么事嗎?”
“出了大事,我兒……我兒險些被人害慘了!”武安郡王妃早已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來。
周世林也在旁人的提點下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不聽還好,一聽頓時怒不可遏:“好他個李直,我周世林就算拼了這一身身家性命也要讓他給我周家一個說法!”
……
……
比起大督護府里雞飛狗跳般的震怒,大理寺的牢獄中卻是難得的閑適與平靜。最后幾個在路上的舞弊考生也到齊了,審訊也做的差不多了,人證物證又有他們口供在此,絕無抵賴了。
就算那個躺在武安郡王府里的考生馮進才醒不過來也無妨,光憑這些賣答案的主考官員,幫著舞弊的監考官員以及互相遞條子的考生的證詞以及那些搜上來還未來得及銷毀的墨硯,馮進才作為參與舞弊考生的一員,自然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喬苒將審訊結果整理好,拿了抬腳帶著人從大理寺牢獄里出來徑直前往見甄仕遠。
“甄大人。”正低頭忙著抽調各地消息的甄仕遠抬起頭來,看到女孩子帶著幾個官差一本正經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裝!還裝!甄仕遠伸手接過女孩子帶過來的審訊記錄翻了一遍:有這些,馮進才的口供不錄也無妨,反正證據確鑿,不容抵賴了,他們這一出舞弊大案算是辦好了。
到時候量刑行刑什么的這個爛攤子交給刑部就好了。
這案子真真是若不知曉內情,他都快要羨慕了:這辦的也太輕松了,全程有人代勞了。
隨意夸了兩句不過心的話語,甄仕遠將東西收了起來,而后道:“我們這里的事算是了了,不過大督護那里的事才剛剛開始。”
還沒完嗎?眾人驚訝不已。
“舞弊大案結束了,不過武安郡王妃同武安郡王的和離案才剛剛開始。”甄仕遠說著忍不住瞥向站在那里的女孩子:看看你做的好事,武安郡王和周家現在都鬧到陛下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