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失蹤是在夜里,所以做夜宵生意的小販會有消息自也不奇怪。
“這么多天也沒找到人,”徐和修嘀咕了一聲,問喬苒,“喬小姐,你覺得這周大人會不會是兇多吉少了?”
京城各部衙門接連出動找個人,況且這周大人的長相又不是那等落到人堆里找不出來的長相,喬苒記起那一晚見到的周大人,長須飄飄,面容儒雅,應當不難辨認。
這等情況下找不到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喬苒說道,“不過現在沒有消息興許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徐和修聽明白了,聞言忍不住又嘆了一聲,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說什么,于是再次嘆了一聲。。
喬苒聽他在自己耳邊接連嘆氣,不由道:“徐大人你沒什么煩心事,不要胡亂在我這里嘆氣,沒得無端叫人聽的心情不好。”
徐和修這才搖了搖頭走開了。
趕走了打擾自己的人,喬苒再次低頭看向手里的菜譜。就是那一日看到張解在看菜譜,她方才在庫房里找了一圈,便將菜譜拿了過來,也不知道這菜譜有什么好看的。
不,還是好看的,描述生動,讓她光是看文字便能想象其場景,讓人口水直流。
正看的高興,一只手壓在了她的菜譜上,喬苒抬頭看向壓著她菜譜的甄仕遠,不由皺眉:“甄大人。”
甄仕遠卻是一臉復雜的看了她一眼,對她的不滿視若未見,只輕咳了一聲,道:“進來,我有話同你說。”
同她?喬苒有些意外,心忖這些天好似也沒有什么事與她有關吧!
不過上峰的命令,做下屬的自然不能不從。
喬苒合了菜譜,抬腳跟著甄仕遠走了進去,才走了兩步,甄仕遠便停了下來,回頭對她道:“中秋離宮的那晚,你可發現蔣、周兩位大人有何不妥之處?”
是關于周大人的事嗎?
喬苒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他二人合力查證很是努力呢!”
查證努力嗎?甄仕遠不置可否,只開口說道:“那夜宵攤販看到蔣、周二位分道揚鑣之時兩人吵了一架。”
喬苒聽的忍不住挑眉,道:“只是吵架而已,同在吏部做事,有分歧也是正常的,不至于殺人或者害人吧!”
若是因為這個就要殺人,這長安城一天要死多少官員了?
不過,聽甄仕遠話里的意思是周大人的失蹤似是同蔣大人有關。
甄仕遠瞟了她一眼,道:“你說的我怎會不知?可若是分歧在于吏部侍郎的接任呢?”
這兩位年紀都已經大了,再要拼吏部尚書這個位子顯然是不可能的了,更遑論現在的吏部尚書正當壯年,不出意外的話到二人致仕,這個位子都輪不到他們。
但吏部侍郎不一樣,先一位吏部侍郎半個月前致仕了,這位子空出來,聽聞吏部尚書屬意在蔣、周二位中擇一舉薦。
一個尋常的吏部官員致仕和吏部侍郎致仕,這待遇自然是不同的,更遑論,若是更進一步,于庇佑子孫上也大有裨益。
“原先房值周那個案子是尚書大人給蔣大人的試探,”甄仕遠說著瞥了眼喬苒,道,“但他敗在你手上了,所以如今蔣大人被舉薦的可能性是要低于周大人的。”
也就是說,若是為了吏部侍郎的位置,蔣大人就有動機害周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