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大殿下入秋之后病情反復的更是厲害,離不開人的。好不容易得個空閑歇息一日,這等時候出去走走?
“我只是想出門在這附近走走。”原嬌嬌解釋著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氣,笑道,“我覺得張家在宴客,這味道……可不止幾個菜。”
隔壁張家偌大一家只有張解一個正經主子,偶爾還有幾個打扮古怪的人出沒,聽聞那是張家遇難時,為了報恩留在張解這個張家遺孤身邊的江湖中人。
近些年,這幾個人已經很少回長安了,所以,現在的張家的人更少。
這不是有客又是什么?
水行忙不迭的跟上了原嬌嬌,想了想,試探著問道:“小姐是想讓廚房加菜嗎?奴婢這就讓廚房去做。”
畢竟是突然聞到這香味才想出去走走的,興許是饞了。
原嬌嬌搖了搖頭,道:“好奇而已。”
好奇一年到頭也不見宴客的張家請的會是什么客人。
一墻之隔的好處就在于只消推開門走出門就能看到隔壁的情形。
……
一陣歡快的笑聲自天師道口傳來,女孩子一身藕粉色襦裙,鬢邊簪的蝴蝶簪風過翩翩起舞,容顏嬌俏,隨意一站,便是一道移不開的風景。
原嬌嬌怔了一怔,她很少看到那個女孩子穿的那么好看。
她想起來了:那個女孩子比她早生十天,今天是那個女孩子的生辰。
因為生辰所以穿的那么好看么?
此時,她正站在天師道口與一旁的人說話。
說話的年輕人眉目清俊,風姿翩翩,笑容溫和,看起來與平日里一般無二。
他們只是在說話,沒有牽手,也沒有靠的很近,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有種莫名的親近,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情愫徜徉在那兩人之間。
原嬌嬌下意識的捏住了自己的裙擺。
她原先以為離開金陵之后他那么生疏客氣是因為愧疚自己認錯了人,回到長安之后,他依舊那么客氣是因為她是原家的人,而他不想與原家相關的人走的太近。
原來這一切都錯了。
那個女孩子之所以能被這么照顧,是因為他喜歡她。
陛下的意思她不是不知道,原來他一直以來的回避是因為不喜歡。
這個認知讓她忍不住擰緊了眉頭,而后轉過了身子:“關門吧!”
大門關合,將歡笑聲隔絕在外。
圣意有幾個人能違背?她只是……不甘心。
她有這樣的血脈,能濟世救人,是人人稱道的神醫,她哪一樣不比……那個女孩子好?
可他不要她,再怎么客氣有禮還是拒絕。
出生之時,那個女孩子被拋棄了,而現在,被拋棄的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