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起自然有人來問。
自古以來,好奇便是人的天性。
“是大理寺有個女官被人砸了腦袋,聽說當場就暈過去了。這位上任不久的大理寺卿你們也知曉,是個護短的,據稱當場就放話說人沒事也就罷了,人有事就要那個砸人的好看。”說的興起的食客看著聚攏過來的百姓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瓷碗,大聲說了起來,“真是的,大理寺是做什么的誰不知道?據說大理寺當場就帶著人證物證走了,眼下瞧著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估摸著是人沒醒,準備過去要說法了。”
“要說法?說的那么好聽作甚?”有人哄笑道,“明明就是過去抓人的。”
“所以看這架勢是那女官一天不醒,這個人就永遠都要關著?”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如此也好,且看那動手砸人的有多少本事了,敢不敢從大理寺手里奪人了。”
“也不知道是誰……”有聽的興起的食客忍不住問道,“真想瞧瞧去。”
“不用猜了,”經過眾人身邊的官差忽地回過頭來,道,“天師道原家的。”
原家?那可不得了,是陰陽司的人啊!眾人大驚。
大理寺不好惹,陰陽司又哪里好惹了?
閑著無事或者手頭事不急的百姓當即被吊起了興趣,恰巧此時等了半日的包子出爐了,食客一哄而上,搶了包子便跟上了氣勢洶洶前去拿人的官差。
一群官差身后跟著一隊吃著包子、大餅、夾饃的百姓,這樣的場面委實太過奇特,以至于路邊的行人紛紛望去。
“干什么去呢?”有人問道。
“原家的人砸了大理寺人的腦袋,瞧熱鬧去呢!”百姓樂呵呵的回道。
這樣的熱鬧啊!聞訊的路人雙目頓時一亮,連忙跟了上去。
原先不過十幾人的隊伍愈發壯大,等趕到天師道時已是浩浩蕩蕩的一片了。
今日是個好天氣,天師道隔壁的回園自然也被權貴訂了位子準備打馬球,大抵是比較隆重的關系,所以早早的回園門口便已有不少長安名門子弟出現了。
這么一大片浩浩蕩蕩的人,看的幾個長安名門子弟忍不住怔住了:“……不就比個馬球嗎?至于這樣……”
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因為那一大片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天師道口轉了彎,向里頭行去了。
搞了半日,原來不是為他們來的。
幾個名門子弟面面相覷,半晌之后,有人出聲道:“你們……不去看看發生什么事了嗎?”
天師道這地方素日里可是鮮少有什么事的,尤其跟隔壁熱鬧的回園比起來,一向安靜的仿佛另一個天地一般。
今次居然倒了個兒,這不稀奇嗎?
當然是稀奇的,不過更稀奇的是陰陽司這些人難道哪個惹了官司了?瞧著前頭大理寺的官差這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就叫人忍不住想要一看究竟。
幾個名門子弟當即跟了上去。
如此氣勢洶洶之下,大理寺的官差當然不會客氣,上前將原家的門頭敲得震天的響,門房出來開門時,撞見這情形當即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干什么?”
干什么?今兒來原家的官差似乎都有些兇相,其中一個聞言當即冷笑了起來,唰的一下拔出佩刀。
“請貴府的原二爺去我們大理寺大牢里坐坐,有人告他謀害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