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澤面無表情的抽出了被她抱住的胳膊,瞥了她一眼,道:“今日之事,回去之后我不會替你隱瞞的。”
這一句話仿佛比先前的驚嚇更甚,少女撇了撇嘴,眼里也變得霧蒙蒙的一片,一副快哭出來的架勢,軟軟的喊了一聲:“哥……”
然而這副將哭未哭的架勢并沒有讓謝承澤生出半點憐惜的情緒,反而帶著她走到喬苒身邊道:“事情經過想來她們更清楚一些。”
哭喪著臉的女孩子隨即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喬苒,而后叫了一聲“大人”。
喬苒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反手指著身后那匹優哉游哉刨蹄子的棗紅大馬,問道:“謝小姐認得這匹馬是誰的嗎?”
女孩子怔了一怔,沒有問她怎么知道自己姓謝這種蠢話,只順著她的指向望了過去,待打量了一會兒那匹棗紅大馬之后,她開口了:“這樣的馬,今日的馬球場上也沒有幾匹。”頓了頓,她忍不住瞥向不遠處甄仕遠那邊的一行人,而后指著其中一個女子道,“不過我未特意注意過,只這樣的西域寶馬,岑夫人應該有的。”
喬苒也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那個被稱為岑夫人的女子她其實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畢竟比起那兩個帶隊而來的世子,一個女子帶著一群護衛過來就顯得有些“特別”了。
當然,更特別的是這個女子本身。這個約莫三四十歲的中年婦人,容貌倒只是清秀,沒有特別出挑,真正出挑的是她的穿著打扮與氣質。同她這個年紀一般的婦人不同,她高發一束,頭頂系著紅綢絲帶,除此之外沒有半點裝飾,身上穿的是朱紅色的勁裝胡服,不知道是那一對劍眉還是別的什么緣故,看起來頗有幾分巾幗不讓須眉的感覺。
喬苒自忖名門豪族中那等貌美端莊的婦人看的多了,如這樣的婦人還真是極其罕見的。倒真有幾分花木蘭的颯爽。
只是再颯爽的女子,此時也有些脆弱。若是沒什么事,當然不會帶著護衛趕來,那邊兩家是為了起了沖突的柔福和欣康兩位郡主已經確認了,那么這個帶人過來的岑夫人應當就是為了……這具無頭尸了。
比起那里自尋麻煩受傷的柔福和欣康,顯然岑夫人這件事更為嚴重,難怪甄仕遠把那兩隊人一旁,只同岑夫人在說話。
至于說了什么,離得那么遠,喬苒當然聽不到。
那個謝家的女孩子說完這一句,等了一會兒,也沒見謝承澤和喬苒開口,雖說不敢看那具無頭尸,她卻還是忍不住道:“柴俊就是對面那一隊的,身上穿的就是這個,而且他人……也不見了。”
雖說沒有頭,還無法證實這個人是不是柴俊,可這一身衣袍加上那匹棗紅的高頭大馬,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個人的身份了。
喬苒看向那邊面白如紙渾身發抖的岑夫人,忍不住暗暗感慨:還真是巾幗女杰了,若換個人來,早暈過去了。
雖然還沒有證實,但聽眼前這個謝家孩子說話的口吻,這柴俊估摸著就是這個岑夫人的兒子了,至于岑夫人的夫君是誰,為什么她嫁了人還會被稱為岑夫人,這等事問一問一旁的謝承澤就知道了。
“謝大人,”這般一想,喬苒對謝承澤道,“這個岑夫人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