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一開始以極其復雜詭異的樣子出現在眾人眼前,卻又結束的如此突然。喬苒蹙著眉頭走出了大理寺的衙門,只一抬眼,便看到了在門外等著她的裴卿卿和張解。
看到這兩人,她不由一哂,臉上也不自覺的多了幾分笑容。走過去拍了拍蹲在地上數螞蟻的裴卿卿,她道:“起來了。”
裴卿卿當即歡呼一聲跳了起來,問道:“怎么樣?案子辦好了嗎?”
喬苒點了點頭,看向張解,唇角微彎:“等很久了嗎?”
“沒有。”張解說道,“你很快便出來了。”
甚至這么快就出來讓他和裴卿卿都有些意外。
“這么快啊,”喬苒神情似乎有些悵然,“因為白郅鈞直接招了,沒什么可問的。”
正高興的裴卿卿聽了,當即便不解的問道:“他為什么要殺人?”
為什么嗎?
喬苒沉默了一刻,苦笑道:“他想要同岑夫人在一起,覺得柴俊是阻礙,便先解決了柴俊,而后岑夫人執意不肯,他一時氣急之下便殺了岑夫人,隨后自首投案。”
事情很簡單,三言兩語便能說完,可做的事情卻令人渾身發寒。
裴卿卿聽的一驚,滿臉不可思議:“就因為這樣的小事就殺人?”
喬苒摸了摸她的腦袋,嘆了口氣,神情有些凝重。
張解看了她片刻,拍了拍裴卿卿的肩膀,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同喬小姐說。”
裴卿卿哦了一聲,朝他扮了個鬼臉,人便翻上了屋頂。喬苒只看到那小小的一團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待到四下無人之后,張解才走到她面前,開口便道:“你覺得有問題?”
喬苒點了點頭,道,“和我想的不一樣。”
張解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后,才又道:“你是覺得白郅鈞有所隱瞞?”
喬苒道:“不是覺得是肯定。”
這個回答讓張解有些意外:“有證據嗎?”
“有。”女孩子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只是這個案子最終還是要白郅鈞說真話才行。對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張解道:“直說便是。”
女孩子聞言便笑了,“你替我請一個人過來。”
這時候嗎?張解抬頭望天,此時正是大部分人入睡的時候吧!如此請人的話怕是要用些非常手段了。
“好。”他道。
請的人怕也是同這個案子有關的人,聽女孩子說了一個名字,他轉身離去。
目送張解離去之后喬苒轉身走入了大理寺。
要快一些了,最遲到天亮,甄仕遠的案卷總結就要交上去了,白郅鈞自首根本沒有瞞著人的意思,所以想必這件事早已傳入了各家探子的耳中,這么多人都在盯著,甄仕遠就算想推遲都推遲不了。
……
深夜的大理寺牢房里一片安靜,畢竟犯人也是要休息的。在這樣的安靜之中突然響起的腳步聲便有些不合時宜了。
坐在石床上靠墻假寐的白郅鈞睜開了眼睛,看向出現在牢門外的兩個人,道:“還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