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事情一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著,偏偏沒有人注意。
白郅鈞目光眨也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女孩子,良久之后,忽地嘆了一口氣,道:“看來那一日遇到你是個錯誤。”
在餛飩攤上女孩子就問過他是不是受傷了,他說是伏擊之人的血,想來就是那個時候女孩子開始懷疑的。
“封仵作還沒驗完尸,不過岑夫人除卻胸口的致命傷之外,身上有還未痊愈的擦傷,所以,我想,將軍那日袖子上的血就是岑夫人的。”女孩子鎮定的說道。
身后柴嬤嬤驚呼了一聲“夫人”便倒了下去,喬苒暗道“糟糕”,只顧著說了,卻忘了柴嬤嬤還不知道岑夫人出事的消息。
張解扶住柴嬤嬤,對他們道:“柴嬤嬤的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們放心便是。”
說罷便背著柴嬤嬤走了出去。
外頭官差搭手的嘈雜聲再一次平息了下來,喬苒這才繼續說了起來:“之后便是今日了,岑夫人約了你,就在今日出事的地方,你再一次為柴俊的事沖她發火,她憤怒之下,就舉起了匕首自盡了。”
這個結果聽的甄仕遠瞠目結舌:“你是說她自盡?”
“那匕首是我的,”大抵是自盡兩個字刺激到了他,白郅鈞終于再次開口提起了案子,“她撞上了我的匕首,沖的太快,我根本來不及拉住她……”
“這就對了。”女孩子對他所言,倒是毫不意外,“白將軍貼身的匕首自然是削鐵如泥的神器,只消一下,就足夠要了岑夫人的命了。”
旁的匕首,這么撞上來,未必能撞準,就是撞準了,隔著厚厚的秋衫,再加上白郅鈞那一刻本能的閃避,按理說不會那么容易正中胸口才是。
“那如此的話,岑夫人的死屬于意外……”甄仕遠說著松了口氣,“與白將軍你關系不大。”
“怎么關系不大?”白郅鈞反駁了他一聲,隨即苦笑了起來,“若不是我當日用了那個說辭,柴俊根本不會死,柴俊不死,也不會有之后的事情,善娘更不會去……”
“白將軍。”甄仕遠聽不下去了,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人可以憤怒,但是隨意取走他人性命,尤其還是自己的親骨肉,岑夫人她怎么下得了手?”
白郅鈞道:“當年的善娘不是這樣的人……”
“那是當年,人是會變的。”甄仕遠怒道,“她獨自寡居帶大一個孩子是不易,可這些同柴俊又有什么關系?日子過的不舒坦不是她傷害一個孩子的理由!”
這話一出,白郅鈞動了動唇,一時無法反駁。
“將孩子綁在石碑上鞭笞,最后還親手殺了柴俊,甚至為了掩飾所行,讓他身首異處。”甄仕遠一臉慍怒,“撇去這層身份,岑夫人就是個窮兇極惡之徒。她對你或許念念不忘,可做下的事卻是天理不容!”
這話著實振聾發聵,白郅鈞沉默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痛色:“我不知道她怎會變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