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那副機靈鬼的樣子!喬苒將裴卿卿拉到身邊,而后正色看向一眾村民,道:“魚應當不是偷走的,不過我也覺得奇怪魚怎么會突然不見了。”
她說著頓了一頓,笑看向眾人:“如此,我們不如過去看一看,興許能找回也說不定。”
當然,找不到魚,找回瘋道人也是好的。畢竟,人真要是不見了,事情還是要落到她的頭上來的。
山源村在長安周邊幾個村莊里也算是富庶的,這從村里修的大道也能看的出來。喬苒自忖自己不是百事通,不可能對所有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不過在大楚,修一條路所需的花費應該不菲。
這一點,看何太平為了修路的事情咬著淮王府、汾王府不放就知道了。至于為什么不咬著自己主動出面的白郅鈞,一來白郅鈞如今身陷囹圄,還關在大理寺大牢里,二來雖說白郅鈞如今是陛下面前最看重的武將之一,俸祿也算豐厚,比起大多數百姓來說更是屬于富庶之人了,可那點身家,何太平卻連提一句讓他出錢的意思都沒有,可見白郅鈞這個身家的在何太平看來都沒到能出錢修路的資格。也只有淮王府、汾王府這等世代襲爵的宗室中人,借著祖上傳下來的錢財才入得了何太平的眼。
當然長安大街修的路同山源村這村莊里的路自是不能比的,不管是人力物力還是要求都要遠遠高出山源村了。
不過這卻也不妨礙喬苒忖度這一筆修路的錢大概要花費多少。
“這路修多久了?”去的路上,喬苒忍不住問身邊的村長。
“十多年了。”村長說著忍不住感慨,“當年要不是老道人出這個錢,我山源村也不能將這路修起來。”
村里的村民們吃穿是不愁的,偶爾還能買些漂亮衣裳,送孩子讀個私塾什么的,可修路這筆“巨資”真讓村民們出錢,怕是要掏掉家里一半的家底。這哪個村里頭不是泥地?祖祖輩輩生活在這里的村民對這種不是必須的物件顯然沒有出錢的想法,甚至老道人出錢修路時,大半的村民還是茫然的。
當然,好處也是有的,石板路修起來之后,雨雪天的,村民們還有小童們在村里玩耍也不會再那么容易一打滑就跌一跤了。
老道人為村里做了好事,所以,村民們素日里也時常照看著瘋道人。這一次,人好端端的不見了,自然便急急找過來了,卻鬧出了揪出個孩子的笑話。
喬苒跟著附和了兩聲:“如此,這兩位真是個好人。”
“人是不錯,只可憐瘋道人時常會發瘋,”村長感慨著說道,“清醒的時候還好,一發瘋人就亂跑,嘴里也不知道念叨個什么東西……”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大家把他叫作瘋道人。
一個會亂跑,還時不時會發瘋的人不見了,村民自然急著找人了。至此,這山源村的這些漢子為什么會因為這個連裴卿卿這樣的孩子都抓也不奇怪了。
前方的田壟上刨好的木頭就零亂的放在路邊,那幾個村里的漢子忙道:“我們先前就是在這里刨的木頭,”說完這一句,又指向前方那條小道,說道,“去道觀只這一條路。”
這話一出,裴卿卿又扁了扁嘴:她就買個魚而已,買完就走了,誰知道那個瘋道人帶著他的魚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