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整整齊齊的鋪開在地面上,胸口兩道整齊的劃痕拼出了一個大大的叉,這就是那個女孩子特意讓人報官的緣由。
這么整齊的叉絕不像是可以撕扯出來的,道袍也被證實確實是那個不見的瘋道人的了,畢竟這樣處處補丁且針腳也不盡相同的道袍這世上可找不到第二件了。所以一定是瘋道人的道袍。
如此那樣整齊的劃痕除卻是用刀、劍這樣的利器劃開的不作他想。胸口這樣兩刀,人還有多大的可能性活著?何太平凝眉:這個瘋道人很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問題是現在誰會同一個據村民所言好些年不曾出村的瘋道人有仇?
當然,村里的人也極有可能是兇手,雖說這些村民看著老實巴交的不像會殺人的樣子,不過以貌斷兇善是不可取的。
何太平一時有些恍惚:長安大街上的路還沒修完,這個月的賦稅也還未收……打住打住,事情真他娘的多!
他在這里抱怨了一通之后,吃飽喝足的喬苒總算姍姍來遲了。何太平抬眼看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的女孩子,還有她一旁那個手里抓了只雞腿吃的油光滿面的女童。
還挺愜意的啊!他心道。
“何大人。”喬苒走過去,抬手施了一禮,而后將手里的案卷交給他,道,“山源村的事情辦好了。”
何太平嗯了一聲,翻了一遍那些個卷宗,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自然容易辦的很。
“所以呢?你現在要回去?”將卷宗交給手下的文吏之后,他看著女孩子問道。
喬苒望了望天,道:“現在大理寺已經下值了。”言外之意,她也該回去了。
何太平默然了一刻,留人是不能留了,只能問道:“這個事你怎么看?”
“多半是殺人了,只是現在尸體不曾找到。”喬苒說著一攤手,“不過我也才來這里不到半日,也未接觸到幾個人,是以不大清楚。”
查案的事情可從來不是無中生有的事情,光憑這一些,大羅神仙也推斷不出什么來。
何太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示意她們可以走了。
喬苒嗯了一聲,卻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對何太平道:“何大人,這個瘋道人屋子里供奉的據他自稱祖師爺的人是張道陵。”
何太平怔了一怔,而后見女孩子頓了頓,似是想了一下,又道:“另外,這村里十多年前修路的錢是瘋道人師徒兩人出的。”
何太平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出事的是個手握巨財的陰陽術士,這就是女孩子告訴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