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同喬苒沒有多大關系,衙門到家一共才多遠的路,她走在這條熟悉的再熟悉不過的長安大街上,滿街的燈光與適時出現的月光將大街照的清亮的幾乎看不到什么影子。這樣亮堂堂的夜路最叫人喜歡了,喬苒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燈籠,特意準備照夜路的燈籠此時似乎顯得有些多余了。
才這么一想,清亮的大街上便投下了一道巨大的陰影,喬苒本能的抬起眼睛望天,但見前一刻還亮堂的明月表面就在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原本清亮的大街一下子變得昏暗了下來。
影子也在一瞬間被拉的頎長,路杖上的燈籠微微搖晃,照的人影影綽綽,喬苒看向自己腳下搖晃的影子,頓了一頓,向前走去。
前方就是長安大街,不少長安府衙的官差連同招來的百姓工匠們正在鋪路,無數人出行都要經過的長安大街的路自然要修的快,畢竟那么多眼睛都盯著呢,哪一日不見人修路,指不定有好事者跑到長安府衙去報官了。
經過長安府衙那些官差的身邊時,喬苒停了下來,朝他們笑著打了個招呼:“何大人不在嗎?”
日夜在這路上盯梢,每一日也不知要見多少人,自然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記得。眼前這個女孩子的樣貌他們雖然未必記得全,可這身大理寺的官袍卻是記得的。
昨日那個來找何大人的大理寺女官啊!
官差笑著朝她施了一禮,而后轉頭又瞪了眼幾個偷懶的百姓工匠,喝道:“拿了工錢的,不要偷懶啊!”
何大人又不在這里,他們也不認識這位大人,自然打個招呼便好了。
喬苒笑了笑,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道:“何大人既然不在,我便先走了。”
那幾個官差又隨口道了聲“大人好走”便回去繼續盯著了。
喬苒轉身向前走去,只是轉身的空檔,卻掃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幾個行人。
一對挽手的男女,正時不時低笑著說些什么,一個背著貨箱的貨郎,貨箱上的撥浪鼓隨著他的走動發出清脆的響聲,還有一個耷拉著臉喝的醉醺醺跌跌撞撞的書生。
她笑了笑,繼續向前走去。
……
酉時三刻,離長安城門關閉的戌時還有一刻的時辰,不過這卻并不妨礙排隊的百姓焦急等候的,不到最后一刻,總是希望能趕著最后一刻進城的。
不過幾騎飛奔而來的快馬卻在此時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有人認出了這一行人身上的官袍,興奮道:“是陰陽司的天師們……”這天底下除了長安城還有哪個地方能看到這么多陰陽司的天師們?
陰陽司的天師們在快要抵達城門口時便相繼拉住了韁繩,其中一位翻身下馬,走向守城門的護衛長,眾人只見他同護衛長說了幾句,那守城門的護衛長便瞬間變了臉色,而后手一揮,喝道:“關城門!”
“怎的關城門了?”有人當即便不高興了,抱怨著嚷了起來,“明明還有一刻,我還等著進城看閨女呢!”
這話一出,不少人相繼跟著出口紛紛抱怨了起來。
眼看百姓就要鬧起來了,守城門的護衛長喝道:“先前到要酉時之時,有身上背負人命,手段兇殘的兇徒混入了城門,你們要進便進吧!”
背負人命的兇徒?方才還怨聲載道的百姓立時噤了聲,而后面面相覷,最后除卻兩個狠心一跺腳急著進城的之外,其余便紛紛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