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上頭又來了個案子,才一到大理寺就被人搶了去我連看都沒看到呢……”
“有人說以經手的案子評定的話,喬小姐你若是一直維持這等水準,指不定就要先我等一步晉升了……”
……
這等瑣碎繁雜的小事說起來便沒個完了,三人在園中的廊下坐了下來,笑著說開了,日子是難得的愜意。
不過這愜意也不能愜意多久了,馬上要冬天了,犯人并不會因為天氣的嚴寒而不做惡事,大理寺照例還是要為接踵而來的案子煩惱的。
當然,煩惱的也不止大理寺的官員,就連小丫頭紅豆也為即將要來的冬天煩惱了起來。
“來來來,量個尺寸。”紅豆拿著尺在每個人身上比劃著,輪到方秀婷時,紅豆捏著尺子忍不住瞥了她一眼,道,“腰比我家小姐粗了太多了,該清減一些了。”
這話一出,立刻將方秀婷說的滿臉通紅,正想張嘴駁斥幾句,裴卿卿便跑了進來,指了指外頭,對一旁坐著的喬苒道:“那個喬大老爺來了。”
按照喬大老爺辦事的速度,也該來了,喬苒笑著站了起來。
正等在門外的喬正元看著邁步走出來的女孩子,連忙疾行兩步,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道:“東西拿下了。”
喬苒點了點頭,臉上多了幾分笑意,道:“辛苦喬大老爺了。”
“不……不辛苦。”喬正元說著看了看四周,似乎有些緊張,見四下無人之后,他驀地伸出三個手指頭,湊到她面前,道,“三倍。”
對方也真好意思獅子大開口!三倍啊!足足高出市價朱砂三倍的價才將這批朱砂賣給了他。這筆錢,就是喬正元也肉痛不已。
“要不要找人將長安城里的朱砂都買了?”喬正元吞了口唾沫,似乎有些緊張,“是要買光這城里的朱砂,推高朱砂價格嗎?”這也是常見的商人推價的手段之一了。
“不是。”女孩子聞言卻笑了,她看向喬正元,正色道,“不可以這么做,天子腳下,你若是攪高朱砂價格,必會引來麻煩。”牟取暴利的商賈,簡直就是將把柄遞到他人手中,就是喬正元沒有仇家,炒高朱砂價格也是陛下所不允許的,更遑論陰陽司手中還屯有大量朱砂,炒價是不行的。如喬正元這等沒有半點身家背景的,當真做了這樣的事,除了獲罪抄家填充國庫之外沒有第二種結局。
“你不用管城中的朱砂價格,你也不用將這堆朱砂賣給別人。”喬苒笑著說道,“你只管讓人將朱砂運進城來,而后囤積起來,等著我讓你出手時再出手。”
喬正元聽的一怔:“那要賣給誰?”
“原家。”女孩子大抵也是不希望他因為不知曉內情而讓計劃出錯,幾乎有問必答。
她道:“這批朱砂你只賣給原家。”
見喬正元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女孩子笑了笑,又道:“得罪人也是有講究的,你若當真炒了朱砂的價格,所有同朱砂有關的百姓、權貴甚至宮里的陛下都會被你得罪了,群情激奮之下,你怎么可能有活路?所以,得罪人可以往死里得罪,但不要多,一個就夠了。”
所以這批朱砂只賣給原家一家,得罪也只得罪一個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