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了。”一旁沉默許久的原家老祖宗便在此時開口了,他看向眾人,道,“與其問張解,不如去找喬正元。此人就是個商人,利益至上,否則當年喬家也不會一聲不吭了。”當然,一聲不吭也是無法,因為原家不會怕他一個地方商賈,可至始至終都不曾鬧一鬧,可見商人重利。
“而且,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原家老祖宗轉著手里的龜甲淡淡的看向眾人,“從來都不是問題。”
……
這幾日天氣不錯,喬正元便讓人搬了張躺椅到院子里曬太陽。
不過眼下躺椅上坐的卻不是喬正元,她摘下官帽一邊慢條斯理的理著官帽上的落葉一邊對一旁坐在小馬扎上的喬正元說道,“你盡管開價就是了,他們有錢。”
喬正元似乎有些猶豫,事情確實如她預料的那樣,原家找人上門要那批朱砂,不過開口的同時卻也暗示他不要亂開價,貪得無厭的話,他們就不要了。
當然這是他同原家的管事一番你來我往的交涉中自己的總結,萬一真不要了,這批朱砂就爛在手里了。
“他們看起來并不是很想要的樣子,且說話神態十分倨傲。”喬正元回憶了一番過程,道,“我有些吃不準。”因為她找他來做的生意從來不能以常理度之,而這也從來都不是尋常的生意。
女孩子聞言卻笑了,她抬起眼皮看了喬正元一眼,語氣中帶了些許嘲諷:“他們家什么時候同你說話不倨傲了?從過去到現在不一直這樣?”
喬正元臉色微變,她一句話又讓他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女孩子笑了笑,聲音也柔和了一些:“放心,這一次他們是紙老虎,你盡管開價就是了。”
大抵是因為方才那一句話激起了喬正元的憤怒,他聞言不由冷哼一聲,道:“我倒是敢開,就怕他們出不起或者不肯出。”
女孩子笑道:“放心,原家一定肯出。”而后不等喬正元問,她便輕哂了起來:“焦家那么幫他原家,甚至因幫原家惹來了族里的矛盾,原家老祖宗這個人情債還不起的,所以他一定要買到這批朱砂。”
畢竟人情可比普通的債難還多了。
“焦、原兩族的交情不能斷,焦家如此義氣,他怎能不投桃報李?”女孩子說著摸了摸脖子,語氣平靜,“總是一方付出,再怎么大度也會有怨言的。”
“原家老祖宗是個聰明人,所以一定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對待聰明人和蠢人的方法是不同的,喬正元默然了一刻,道:“我明白了,商人重利。”他眼下要做的是一個重利的商人應該做的事情。
……
獅子大開口。
喬正元這里確實不似陰陽司那邊油鹽不進,只是一開口便將商人重利的本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是我耳朵不好使還是您說錯了?”原家的管事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道,“你方才說多少?”
喬正元沒有重復方才的話,只低著頭撥弄著手里的算盤,翻看著賬冊,他頭也沒抬,“你沒聽錯,就是這個價。”
這話一出,心里便莫名的閃過一絲微妙的暢快之意,尤其看著眼前這個神情倨傲的管事一副滿臉吃癟的樣子,他便愈發舒爽。
“你……”原家的管事顯然也被他這樣的態度氣到了,他翻了翻眼皮,顫著手指向喬正元,“姓喬的,你可想清楚了,這么高的價,我等便是買了你敢受?”
喲,威脅啊!喬正元翻賬冊的手一頓,抬頭看向眼前這個管事。還是一如既往昂著頭的倨傲,多少年了也不曾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