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解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先前你們吃的酥糖和干果就是同他們換的。”
這一行有老有少,最小的孩子只有五六歲的樣子,臉色蒼白,一副懨懨的模樣。張解一說,喬苒便知道來人是誰了。那個孩子想來就是那個發熱讓他們一家上下被迫留宿在驛站里的了。
老者似是爺爺,抱著孩子的應當是一對夫妻,那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看樣子應當是這對夫妻中那個男人的妹妹,喬苒聽到她喊了聲哥哥。
“先時收了這位大人的銀兩,”在一眾婦孺老少之中,男人自然便站了出來,他一邊說著一邊摸出了一錠銀子,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要遞還過來,“我等回去商量了一下,這吃食不值錢,這銀子我等不能收。”
這銀子差不多十兩上下,是絞過的,光買一包酥糖和干果自然是有些多了,可比起真正的大錢來說卻是不值一提。
所以,倒也不算什么燙手的錢財。
那男人卻一副訥訥不安的樣子,張解見狀,回頭同喬苒對視了一眼,頓了片刻之后,他道:“如此的話,銀子我便不收了,可還有吃食?不若將剩余的也換給我們。”
那男人怔了一怔,臉色一喜,隨即道了聲“好”,而后便忙推了推那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讓她解下身上的包袱遞了過來。邊遞包袱邊道,“還有一些,大人們喜歡便好,喜歡便好。”
說著施了一禮,便復又帶著一家老小走了。
這里的動靜似乎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驛站里走動的驛臣和幾個辦事的雜役都往這里看來。
待到這一家老小走了之后,裴卿卿立時興奮的撲了上來,就要搶走張解手里的包袱,豈料,早有準備的張解一個轉身,及時躲過了她那一撲。
“酥糖還沒吃完,”他掂了掂手里的包袱,將她拎了回去,“得緊著一些,不然叫你兩三日之內吃完了,下一回可不一定會碰到這樣肯同你換吃食的人了。”
說罷便順手關上了門。
只是即便關上了門,卻還能聽到女孩子叫著要吃的聲音從門里傳來。
小孩子貪吃也是正常的。
驛站里幾個驛臣對視了一眼,安靜了片刻之后,其中一個驛臣開口了:“這雪不見停的樣子,也不知道白將軍他們還要不要去古通縣走一遭。”
畢竟去往山西路這件事不便耽擱太久。
正說著,昨日那位精兵將領便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帶著精兵是在外頭扎營入住的,所以并未住在驛站里。
不過此時進來的并不只他一個,他還帶著被拴住手腳的兩個人。
驛臣認出這是昨天鬧笑話一般的鏢客。此時人正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一副無比老實聽從發落的樣子。
“雪下的太大了,”精兵將領說著抬了抬手,兩個將士將鏢客押到了驛臣們的面前,他道,“將軍說了,古通縣我們便不去了,待雪小一些,這兩個人便交由你們走一趟了。”
幾個驛臣聽罷,對視了一番,而后忙應了下來。
“還有一事,”精兵將領說著又望了望門外,問驛臣,“附近可有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