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人不死,待他們一走,我們還會回來。”雜役看著那幾個神情慌張的驛臣,冷笑:“老實點。”
這話一出,幾個驛臣的臉色立即變得慘白。
驛站里陷入了安靜,那個病了的女官房間也只除了昏昏的燭火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此時天空才露魚肚白,正是好眠的時候。
……
將醒未醒之時,裴卿卿打了個哈欠,蒙住口鼻看著那一排排藥罐里倒出的藥混合之后散到了周圍,如白蒙蒙的煙霧一般散開。
“這是蒙汗藥?”她眨著眼睛看向倒在灶臺邊那早起的燒火雜役。
同樣蒙住口鼻的張解嗯了一聲,道:“是那個大夫隨身攜帶的。”
尋常大夫哪會隨身攜蒙汗藥的?所有的事情都在印證他們的推測。
“那個大夫應該也是他們自己人,”張解說道,“這個王春林必然生性多疑。”
如此,就更要小心了。
他抬手,才露魚肚白的天空放佛被人傾倒了一團墨色一般傾灑而下,整個古通縣衙的上空黑漆漆的一片,同一旁將將黎明發白的天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等到全然天亮才起來的,早起賣菜的小販,賣早點的小食攤主還有因著各種原因天不亮便起床出門的百姓已經走上了街頭。
就算被妖言惑眾的大師道長蒙蔽,可升斗小民該勞作還是得勞作的,這一點不管是長安還是金陵又或者古通縣,哪里的百姓都一樣。
喬苒也走在古通縣的街頭,此時的她毫不起眼,走在大街上也鮮少有人注意到。看著整個縣衙被拖入黑暗之中,喬苒忍不住挑了挑眉。
果真……那句話怎么說來著?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比起那些個大師道長的妖言惑眾,陰陽司的人想要蠱惑百姓遠比那大師道長要厲害多了。
這樣的異常又怎會不引起眾人的注意?
起早為了在早市上占個好位子的小販已經走了一路了,眼看集市將近,街頭還沒有幾個人,他不由松了一口氣,走到路邊放下肩頭晃晃的扁擔,揉著酸疼的肩膀直起身來。
“看。”有人喊了一聲。
他也不知道是誰喊的,只聽聲音似乎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縱使不認得出聲的人,但出于本能的,他還是抬了頭。
而后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天耶,縣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