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通縣的事情上稟朝廷,自有朝廷的人下來接手。
只可惜,王春林逃了。
……
一天一夜沒有好好睡,回到驛站之后,喬苒便栽倒在了床上,待再次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裴卿卿也揉了揉眼睛,才從好覺中醒來。
這一睡,覺補足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洗漱完畢,正準備出門尋些吃食,沒想到有人已經端著吃食出現在門口了。
菌菇雞湯,紅燒肉、臘肉竹筍、清蒸魚,喬苒只匆匆一掃,便看到了這些菜式。早上吃這些……喬苒皺了皺眉,而那個端著吃食的驛臣已經笑著將東西放到桌上了:“先前端來這些與大人吃,瞧著大人挺喜歡的,這次便多做了一些。”
喬苒看著自己爬起來的裴卿卿,嗯了一聲。罷了,孩子長身體,多吃一點也是應該的。
谷口驛站還是那個谷口驛站,只是雜役變了,驛臣卻沒有變。端吃食的還是上一次遞條子的那一個,只是比起先前帶著不安討好的笑容,這次的笑容里少了不少包袱,那驛臣說著松了口氣,感慨道:“總算是將這些麻煩解決了,也叫我等放心了。”
王春林失蹤的消息并沒有傳揚開,因著縣衙里那些百姓親眼見到的尸體,和那兩個眾目睽睽之下葬身魚腹的大師和道長,百姓便想當然的以為王春林也死了。
如此一想,醒悟過來的百姓自然奔走相告,興奮不已。
而死去的官差以及王春林等人的身份被扒開更是惹來一頓咒罵。
總之,除了即將上任的接手這個爛攤子的新任古通縣令之外,眾人對這個結局也算皆大歡喜了。
至于王春林的事情,也要交由新任的縣令來拿捏了。不過,也未必。早上并不喜食太油膩的喬苒只小口小口喝著湯,看著大快朵頤的裴卿卿出神:陛下志在拔去山西路這顆毒瘤,王春林若是真同山西路有關,想來,總能見到的。
歇了一晚,養精蓄銳之后,自然該出發了。驛站的驛臣替他們喂飽了馬,又備足了馬草、水和干糧等事物,而后才將他們送了出去。
“是糖餅。”裴卿卿咬了一口手里巴掌大的餅得意的將身邊滿滿一包袱的糖餅打開給喬苒看,而后小大人似的賣起了關子,“你猜是誰給我的?”
喬苒看的一陣失笑,捏了捏鼻子,指了指她腰間鼓鼓的酥糖,道:“不是嫌人家的糖太甜了嗎?”
“聊勝于無嘛!”裴卿卿說著拍了拍腰間的酥糖,嘆了口氣道,“路上就不講究這個了。”
喬苒哈哈一笑,看向窗外,笑容漸漸斂去,她看著路邊延綿愈發陡峭的山脈,開口道:“待到了山西路,你就可以講究了。”
過了谷口驛站,離山西路就很近了,啟程時,她看到白郅鈞放了信鴿,想來周世林此時已經收到他們要到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