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可見是四座四面而立的三層樓館。
周世林指著面前四座東南西北四向的行館道:“北面的行館先前來的原小姐一行已經住下了,周某這個大老粗貪省些腳力,便住了東面,剩下西、南兩座行館不知幾位準備如何安排?”
東面行館離大軍駐扎之地最近,周世林會挑這座行館住下也不稀奇。喬苒看了眼大軍駐扎之地后,對白郅鈞和隨同跟來的張解道:“大督護說的有理,兩位身負要任在身,離大軍近一些自然要方便一些。不若南面就由兩位住下吧,我和這個孩子住西館便好。”
這樣的安排自然沒什么問題,可周世林卻沒有動,而是看向她欲言又止。
這反應有些出人意料,喬苒打量了片刻周世林臉上的神情,才笑著開口道:“大督護,可是西館有什么問題?”
問題?周世林苦笑了起來:“這么安排自是好的,只是西館……”他看著女孩子含笑的神情,終是張口說了出來。
“古將軍他們遇刺就在西館。”
原來是遇刺的地方。
喬苒恍然,大抵是覺得她和裴卿卿兩個女孩子住在西館不大安全吧!這般一想,她便笑了,而后道:“大督護多慮了,不安全的不是地方,是人。”
若是有人想要對他們動手,不管呆在哪個行館里都不安全,若是無人想要理會他們,便是住在大街上都安全的很。
這話一出,周世林便噎住了,而后認真的打量了她一番。眼前這位喬大人,他是認識的。至于怎么認識的……周世林深吸了一口氣。
幾個月前眼前這位喬大人還是個初入大理寺的混子,是的,混子。他幾乎是手把手的幫她解決了她入大理寺的第一個案子,當然,也是為了自己。這種舊事其實是不該再想的,畢竟陛下會將她派過來,應該不再是個混子了。
可……周世林得知她要過來時還是嚇了一跳,縱使被告知過這位喬大人經過這幾個月的磨煉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但還能變了個人不成?
今日一見,確實變了個人。以至于讓他有些懷疑那時那位透著些許傻氣,他說什么便是什么的喬大人跟眼前這個是不是同一個了。
當然,這話不能明說,周世林打了個哈哈,正要叫人帶他們過去,便聽女孩子再次開口了。
“大督護,發生行刺之事之后,西館收拾過嗎?”
這是自然的,周世林覺得可能方才她的聰明勁兒只是他一瞬間的錯覺,他沒好氣的說道:“你們畢竟是要過來住的,自是應該收拾的。”
一旁的白郅鈞和張解倒沒什么反應,若一定要說有,那就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似是對他與喬大人之間將要說的話很感興趣。
眼前的女孩子笑了笑,那股子傻氣似乎一瞬間又不見了,她接著問道:“刺客抓到了嗎?”
這些不都已經告訴他們了嗎?周世林記得這還是自己親手寫的,事無巨細,怎的又要他再提一遍?
不過眼下那么多人在場,女孩子臉上的神情又不似在作弄他,他便咳了一聲,開口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