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為陛下尋找隱士。”周世林說著看向在場幾人,視線一一從幾人臉上略過,最終還是停留在了拿著茶杯的喬苒身上。
“喬大人。”他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這話一出,女孩子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旁安安靜靜許久的裴卿卿倒是順勢給她遞了條帕子,替她擦去留在嘴角邊的茶水,而后朝還未來得及去摸袖袋的張解做了個鬼臉。
這個鬼臉倒是讓周世林記起在場還有這么一個人,大抵是人太小,又或者一聲不吭,竟叫他一時忘了她的存在。
不過十歲左右的孩子也該記事了,若是出去亂說……周世林當即咳了一聲,對喬苒使了個眼色,嘴努向裴卿卿:“看著這個孩子。”說罷這一句不等她接話,又道,“你若是看不住我有別的辦法。”
周世林的辦法?裴卿卿當即大驚失色:“你要將我也投進大牢關起來嗎?”頓了頓,當即撲進喬苒懷里干嚎了起來。
周世林性子里確實有幾分**出身的無賴,可這等無賴在對上一個同等無賴的孩子時,還是落了下風,畢竟大人嘛,怎么好同孩子一般見識?
聽著裴卿卿的魔音貫耳,周世林額角青筋爆裂,看向喬苒:“喬大人,你看看……”
喬苒拍了拍裴卿卿,示意她見好就收,這才道:“放心,她是個乖孩子不會出去亂說的。”
一言不合就開嗓大哭的乖孩子?周世林眉毛一挑,干笑了兩聲,沒有再堅持,只是卻不忘甩鍋:“喬大人,她若走漏了風聲,到時候陛下追問起來……”
喬苒道:“我帶來的人自然由我一力承擔。”
要的就是她這句話,周世林點了點頭,沒有再看裴卿卿,轉而又說起了先前的事。他周世林可不是那等她隨便說兩句就能蒙混過去的主。
是以,周世林再次開口:“那個隱士……”
“沒有那個隱士。”喬苒說著看向周世林,見他因著自己這句話當即向自己看來,一副她不說出個所以然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不由笑了,她搖頭,再一次說道,“沒有那個隱士。”
原本其實是不想說的,但見周世林如此堅決,自己若是不給個合理的理由,這周世林怕是不會停止追問的,于是喬苒說了實話:“自始至終就沒有所謂的隱士。”
這個答案讓周世林只覺一瞬間可謂晴空霹靂也不為過,情急之下就要抓住喬苒:“喬大人,你什么意思?”
不過那只手在就要接觸到女孩子胳膊的瞬間立時被人推到了一旁。
張解收了手,看了眼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周世林。
說話便說話,動手做什么?更遑論,周世林要動的還是他的人。左右得了陛下的松口,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呆在她的身邊了,自然不消再像先前那樣束手束腳了。
目睹這一切的裴卿卿連連點頭,知道護喬小姐,這一點不錯。像娘親一樣,知道護著她,不讓爹偷吃她的點心。
周世林并沒有在意自己的手被擋了,只隨意的將手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盯著眼前的女孩子,聲音也揚高了幾分:“喬大人,此事你若是不說清楚,周某今日便不不出此門了。”
又無賴了,果真是本性啊!
喬苒失笑,她當然不會讓周世林留下,而這件事他既執意要聽,她倒是不介意說一說的。
“請問大督護,在未剿匪之前,山西路是什么狀況?”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周世林不解,卻還是回憶了一番,道:“匪患猖獗,百姓飽受其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