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臉色當即一白,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待到回過神來自己的反應不對時,女孩子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說了下去。
“你以為砒霜是簡單的擦拭與沖洗便能擦干凈的?”她說著搖了搖頭,繼續道,“殊不知只要與之觸碰過的桌子,筆架之上都能留下砒霜之毒的痕跡。”
小廝雙唇顫了顫,看口型似乎想說“證據”這兩個字,可臨到嘴邊卻沒有發出什么聲響。
“你可能不知,我大理寺有個極厲害的仵作,便是人死后十年、二十年也能查出此人生前中過什么毒。”喬苒說著看向瑟瑟發抖的小廝,“如果趙大人曾經中過砒霜之毒……”
“趙……趙大人同古將軍不是我殺的!”小廝軟軟的跌坐在了地上,聲音也不復先前喊“冤枉”時的力氣,轉而變得沙啞了起來。
“我……我只是在我家大人筆桿上涂了一點點……”看著周世林冷冷望來的目光,他低下了頭,道,“不會立刻喪命的,這不是尋常的砒霜,毒性不烈的,只是叫大人精力不足……”
周世林冷笑:“也就是說吃的多了也是要死的。”
尋常劑量的砒霜一點下去立刻就蹬腿見閻王了,他這是一點一點,慢慢的折損趙大人的身體,有糊涂一些的或許到死都只會以為是自己身體不濟。
如此一個背主的小廝……周世林猛地拍了一記桌子,吼道:“還說人不是你殺的?”
小廝搖頭,轉向喬苒:“喬大人明鑒啊,小的確實下了毒,可古將軍根本同小的不相識,就算小的想下毒也沒有機會啊!我家大人與古將軍的死當真同小的無關啊!”
喬苒看著他道:“既如此,你需說清楚是什么人讓你做下如此背主之事的。”
小廝縮了縮身子,似乎有些害怕。
喬苒道:“既不想說便算了,便是趙大人與古將軍的死同你無關,但大楚律例,下毒害人本就是重罪,再加上你與趙大人之間的主仆關系,背主之仆,不止是死罪,罪當株連……”
“株連”二字一出,小廝臉色大變,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了,忙跪地向喬苒爬過來,求道:“喬大人救命,喬大人……”
喬苒瞥了他一眼,繼續道:“所以,為了那一點點錢,賠上自己還不算,還要連累一家老小,包括你那個新娶的娘子……”
新娶的娘子?周世林雙目圓睜,不敢置信的朝她看了過去:她是怎么知道這些的?若是人已經來了好些天也就罷了,可他們這一行是今日才到的啊!
今日啊!她怎會知曉這些事情的?就連他都不知曉啊!周世林狐疑的看了眼一旁的張解:這也太玄乎了吧!
小廝眼神一變,驀地低下了頭,半晌之后,才緩緩開口道:“是冬哥給我的。”
喬苒道:“冬哥是誰?”
小廝吞了口唾沫,抬眼向她看來:“是……謝家大公子身邊的小廝。”
謝家大公子?喬苒對崔、王、謝三族中那些排行一堆的公子們知曉的不多,便轉頭看向張解。
張解道:“謝奕,謝氏長房嫡子。不過他這么一說,我倒是記起承澤曾說過他這位大堂兄似乎也是思辨館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