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斷的官員張了張嘴,半晌之后,卻自顧自的笑了:“其實也沒什么,這些多年不查的舊案,多數是人證物證缺失嚴重的無頭懸案,眼下又過了那么多年,多是無從查起了。”
甄仕遠敲了敲桌子,瞥了那攤手的官員一眼,道:“喬大人當年來京城租宅子時,宅子下挖出的那些白骨不也已經死了好些年了,這不到最后還是揪出來了?”
說到那個案子,甄仕遠語氣中也不由多了幾分底氣。
正是那個案子讓他成功在大理寺站穩了腳,當然……同時也把房相得罪的更徹底了。
不過,房相那里既然早得罪了,也不怕這一點兩點了,更何況,那個案子本就是房家自己立身不正,與他有什么關系。
想到自己那時的揚眉吐氣,甄仕遠便不由暗嘆了一聲:話說回來,那個丫頭眼下……
“那個喬大人……”也不知是不是突然來了默契,面前站著的幾個官員也提起了她。
“應該已經到山西路了吧!”那幾個官員說道,“聽聞先前他們經過古通縣還替當地百姓順手鏟除了一個惡官。事情傳至朝野,滿朝皆驚啊!”
“滿朝皆驚?”甄仕遠白了那幾個官員一眼,輕哂,“你們是親自上了朝看到了還是怎么了?”
對于他這個上峰的話,幾個官員倒也不怕,知曉甄仕遠這個上峰為人還是不錯的,便忙笑道:“是聽說的。”
“不要道聽途說,”熟料這話一出,便聽甄仕遠正色道,“我等大理寺中人辦案尤其如此。端不見多的是那等表面上名聲極好的大善人,背地里做的卻是看不到的勾當。我等辦案要以事實證據為準。”
“大人說的是。”那幾個官員也收了臉上的嬉笑,齊齊俯身施禮應下。
這才對嘛!甄仕遠看的點了點頭,輕咳了一聲,才又道:“那個事是騙人的,陛下在朝上只提了一句便關心糧食之事了。”
“當真?”這個回答讓人有些意外,有人忍不住追問,“可外頭怎么都在傳……”
“自然是真的,本官親眼所見豈會有假?”甄仕遠冷哼了一聲,他也好歹是個每日都能進宮上朝的官員好不好。
眼見幾人還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他忍不住又冷哼道:“爾等是閑過頭了!”
這話一出,那幾個官員也跟著笑了起來,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擠了擠眼,道:“這不是喬大人不在嗎?這大理寺都多久沒接到案子了?當時大人初初上任沒案子時,喬大人租個房子還能租個兇宅出來,眼下卻沒有喬大人再去給我等尋案子咯!”
這話說的,好似沒案子不是一件好事一般。
“天下太平不是好事?”甄仕遠沉下臉來,“你們既如此想念案子,要不要本官修書一封給喬大人,讓她送個案子過來?”
眼前這群人還真是詮釋了什么叫做閑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