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卿撇了撇嘴,擰著眉頭把那一筷子蔬菜吞了進去,而后不滿的看向空空如也的椅子與還剩大半的菜盤,道:“張解他們怎么沒來?”
“他們有事要做。”喬苒吃魚的動作頓了一頓,道,“要上書急奏陛下什么的。”
裴卿卿哦了一聲,想起昨天她給張解的信便沒有再問。
待到飯吃的差不多了,裴卿卿吞下最后一筷子來自于喬苒的“關愛”,歡呼了一聲,將碗筷擺在桌上,道:“吃完飯了,我們現在作甚去?”
作甚?
喬苒道:“先歇會兒,而后再去牢里看看。”
裴卿卿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哼唧了兩聲,道:“因為房中古將軍、趙大人的遺物都翻了一遍,沒什么可翻得了吧!”
她說誰大早上的爬起來淅淅索索的做什么呢!即便是刻意放輕了手腳卻還是叫她聽到了。
被戳破的喬苒倒是不以為意,只輕哂:“我便是隨便看看。”
裴卿卿聞言卻轉了轉眼珠,先是看了眼四周,眼見正堂中現在沒什么人,幾個女婢都跑到房間里去收拾了,才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到她身邊,小聲道:“我看到你藏了東西了。”
這話聽得喬苒感慨不已。所以,要瞞過同一屋檐下的人從來不是一件易事,不過幸好,這個同一屋檐下的人可信。
食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喬苒拿出袖袋中一枚手指大小的銅章放到了她的手上。
這副小心翼翼的舉動讓裴卿卿也情不自禁的學了起來,探頭探腦一番之后接過她手里的印章,不由驚“咦”了一聲:“這不是那個元亨錢莊的印信嗎?”
喬苒嗯了一聲,道:“你收著,待到回長安之后再給我。”
裴卿卿看著她,眨了眨眼,認真道:“這是那小廝的,算是罪證,要上交的吧!”
她雖然貪吃了一點,可不該拿的東西還是知道拿不得的。
喬苒道瞥她:“周世林今天已經把人送上路……”察覺到話里有歧義,她忙道,“是回長安的路了,到長安之后,這印信定然是遲早要的,只是在這之前我想去元亨錢莊看看。”
原來是要去元亨錢莊看看啊!裴卿卿了然,她也沒去過呢,倒是可以順勢同她一起去看看了。
畢竟如此“大名鼎鼎”的錢莊聽聞能吃人,她也很好奇一個錢莊怎么吃人,只開機關把人裝進去嗎?還是變身大妖怪?
這般一想,便有些心癢難耐,恨不能現在就飛回長安去看一看。于是裴卿卿當即便把這枚印信藏進了貼身的小荷包里。還不忘叮囑喬苒:“那你快些做事,做完事我們就能回長安了。”
周世林跨進門看到的就是腦袋湊到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子。
年紀不大,秘密倒是不少。
“說悄悄話呢?”他順口問了一句,見兩個腦袋抬起來朝他望來,才道,“聽說你想去牢里看看?”
這話問的自然是喬苒。
喬苒笑著起身,拉著裴卿卿一副準備出發的樣子,道:“是啊,想看看那位山西路府尹是個什么樣的人。”
周世林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還能是什么樣的人?兩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張嘴唄!”
他說著走到桌邊坐了下來,自己伸手為自己倒了杯茶。
原本準備動身的喬苒看到他這副舉動,便也重新坐了下來,看茶水盈盈倒進茶杯中,熱氣氤氳下,周世林那張臉似乎有些不郁。
眼見他拿起茶杯,喬苒眼皮一跳,本能的脫口而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