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薛懷走得近的朋友他至此還沒見到一個,倒是對薛懷頗有微詞的人見了不少了。
“雖然學舍被安排在一起,可我沒同他說過話,”喬書想了想,又道,“這人除了上課,素日里就是整日窩在房里作畫……”
說到這里,喬書臉色一白,似乎想到什么了一般,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神情讓徐和修有些訝然,半晌之后,才記起來:似乎喬書的親生父親,也是這么個癡迷作畫的人。
細一想,這薛懷還真與那人有幾分相似之處。
一樣的沉迷丹青,一樣的沒什么天賦。
好似誤打誤撞問錯話了呢!徐和修一時有些尷尬,正想說兩句繞過這個話,沒想到喬書已經回過神來了,他定了定情緒,正色道:“我不喜歡這樣的人,所以與他沒什么交情,徐大人你真的問錯人了。”
徐和修這才道了聲“好”,隨即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只想尋個證人問話,原本想著喬書也是認識的,能多問一些,卻忘了這一茬。
以這少年過往的經歷來看,他確實不大可能同這個薛懷有什么交情。
這般一想,徐和修便起身告辭了。喬大人和解之他們都不在,他在這里多呆也沒人同他說話啊!
只是沒想到這一回要白跑一趟了,一想至此,徐和修便有些失望。
“對了。”眼見他起身,喬書卻又忽地叫住了他,對上徐和修轉過頭來的目光時,喬書踟躕了一刻,還是開口道,“我自去了國子監,素日里也未見什么人去學舍里找過薛懷。不過國子監放假前兩日,我看到有人來找過他,看穿著打扮似是哪家的大管事,我見薛懷身邊的墨書對他很是恭敬的將人引了進去,只是進去沒多久,薛懷就發了火,還把人趕出來了。”
哪家的大管事,墨書又很是恭敬的引路……徐和修看了眼喬書:“聽起來像是薛家的?”
喬書道:“我也不認識薛家的什么管事,但瞧著似乎是。”
他只說他見到的,至于是不是,眼前這位徐大人自己會去證實。喬書垂下眼瞼:他不想多事,也懶得多事,若是他惹了麻煩,最終只會為喬小姐添亂罷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事會不會同案子有關,徐和修還是記了下來,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爬墻來爬墻出,倒也公平。
徐和修自門頭翻了下來,穩穩的落了地,撣了撣身上的落雪,深吸了一口氣,向巷口走去。
只是才走了兩步,便見有人撐著傘自巷口走過。
撐傘的人委實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承澤!”
這一聲成功的讓撐傘經過的人停了下來,徐和修高興的走了過去,只是走到近處才發現謝承澤身旁還有個人,戴著寬大的帽檐斗篷,低垂著頭一時看不清楚那人的長相,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個女子。
對此,徐和修立時生出一股不妙之感,還不待那女子抬頭便脫口而出:“你是誰?不知承澤同我家阿緣……咦,阿緣?”
抬起頭的女孩子朝他笑了笑,兩頰淺淺的梨渦顯得煞是可愛。只是這平素可愛甜美的笑容今日不知怎的有些微妙。
徐和修還不曾反應過來,便聽徐禾緣道:“三哥,我同承澤正在說話。”
不知怎的,這話聽起來竟有股咬牙切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