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喝完,幾個侍婢便嚇了一跳,忙抱著籮筐要往小廚房里去,卻聽有人出聲喊了一聲“等等”。
是喬大人喊的。倩娘臉色一白,忙看向喬苒:“喬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沒有沒有。”那位喬大人笑著擺了擺手,視線在館內一眾侍婢身上掃了一圈,轉而指向其中兩個侍婢,道,“這兩個丫頭叫什么名字?”
怎的還要問名字?是被喬大人看中要去伺候人了嗎?
倩娘心里一酸:比起廚房、打掃這種粗活,伺候行館里的主子顯然是個好活,尤其眼前這樣干干凈凈又漂亮的女孩子,這活計可以說再輕松不過了。
只是入了大人眼的不是她,是這兩個丫頭。
倩娘看的眉頭一蹙,但大人就在眼前,也只能打量了一番那兩個侍婢,道:“這個叫菜瓜,”她說著指了指其中一個侍婢,轉頭又指向另一個侍婢,道,“那個叫阿秀。”
也不知道大人看中了哪個,是阿秀嗎?畢竟菜瓜這副傻憨樣委實入不了人的眼。
喬苒點了點頭,轉而笑看了眼一旁的張解和白郅鈞,道:“把人拿下吧!”
倩娘只覺眼前一花,周圍仿佛起了一陣風似的,嚇的她本能的向后退了兩步,而后便被一只手穩穩的扶住了。
扶住她的是……喬大人。
倩娘嚇了一跳,正慌亂的要施禮道謝,那邊一道略帶驚慌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大人,大人作甚抓奴婢?”果不其然被“看中”的阿秀已經被那位張天師和白將軍制住了,原本抱在手里的籮筐扔到了一旁,籮筐里的蘿卜白菜茄子滾了一地。
這情形既亂卻又讓人生出一股頹然的無力感。
而被制住的阿秀本人此時人也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驚慌發抖。
倩娘看的目瞪口呆:這和她想的不太一樣啊!
“作甚你不知道?”站在一旁扶住她的喬大人收了手,走到阿秀面前,含笑著看著她,頓了一頓,開口語出驚人,“何人指使你行刺古將軍和趙大人的?”
館內眾人早已呆住了,怔怔的望著眼前這一幕。
喬大人說什么?阿秀是個刺客?這聽起來怪嚇人的哦!
只是這刺客……蘿卜、白菜、茄子滾落一地的刺客?
還有這刺客一聲不吭一下子就被抓住了?這抓刺客也太容易了吧!先前那位大督護抓刺客怎的看起來那么嚇人?
“大人冤枉啊!”被制著動彈不得阿秀驚呼道,“奴婢不是什么刺客!”
喬苒看了她一眼,轉身往角落里堆雜物的房間走去,不多時便從房中抱著一把傘走了出來,將那把傘扔到阿秀面前,她輕哂:“還不招嗎?”
看到那把傘的那一瞬,阿秀眼神一滯,只是口中還是本能的驚呼:“大人冤枉……”
“你行刺的手法本官都已知曉了,再喊冤枉就沒意思了。”喬苒說著看向她,道,“外頭積雪未曾消融,你和那個菜瓜換了防水的毛皮靴,還未換鞋,可見你二人今日出過行館吧!”
這話一出,一旁呆怔的倩娘忙道:“喬大人說的不錯,她二人今日請了一個時辰的假。”
喬苒道:“本官原本今日打算出行,你卻也告假出行,還真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