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個渾身仿佛溺在鎖鏈里的刺客確實一動不動了,只人腦袋無力的耷拉在一旁,何止不動,分明是死了!
“怎會……”幾個隨后跟進來的官差看的大驚失色。
離開前還好端端的刺客此時人倒是沒有離開,只耷拉著腦袋鮮血自唇鼻滴落,將身前的鎖鏈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暗紅。
“怎么不會?”周世林呵斥了一句,上前伸手捏住那兇手的嘴巴看了一眼,不多時,便轉頭看向那幾個官差道,“咬舌自盡了。”
人若一心求死自然有千種萬種的方法,但咬舌自盡這種……真正要咬斷自己的舌頭卻并非一件容易的事,除非有必死的決心。
幾個官差連忙跪下請罪。
這當然不是官差的錯,這山西路的大牢里只有這些東西,誰能想到被人取走了牙齒里的毒,這刺客居然咬舌自盡了!
“怎的不尋布團堵了她的嘴?”周世林臉色難看的罵道。
用布團堵口未必能保證萬無一失,可卻也杜絕了這刺客不聲不響咬舌自盡的可能。
周世林恨恨地走入行館。
“這還真是……”喬苒聽聞沉默了一刻,看向周世林,同情道,“出乎意料。”
天可憐見,她當真沒有料到刺客會咬舌自盡。
“還功勞見者有份,這是功勞你們享了,這鍋倒叫我背了。”周世林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我這是得罪誰了?先是叫姓錢的跑了,而后又叫原小姐威脅著放走了他,眼下好不容易有了好消息,偏偏到我這里出了事,還有沒有天理了?”
人倒霉也不能這么倒霉的吧!
確實有些倒霉了,喬苒沉默了一刻,安慰他道:“那便算了吧,如這等刺客,要從她嘴里問出話來本就不大可能,我們又沒帶刑部的人。”
再者,便是刑部的人,也不敢保證能撬開每一個犯人的嘴,在重刑之下開口的不少,可死在重刑途中的更多。
所以,才叫刑部那地方令人望而生畏,聞之心寒,有命去沒命回的地方啊!
喬苒也沒有研究刑罰的嗜好,比起這個,查案這種事情顯然有趣多了。
安撫了一番倒霉了一整日的周世林,喬苒起身送客了,今日便也只能這樣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說吧!
至于今日被挾持的原嬌嬌……這更證明了讓原嬌嬌呆在這里不是什么好事,若當真出了什么意外,害的大殿下沒了救命的神醫,沒準他們這些人也要被牽連。
算算日子,消息應當快送回長安了吧!喬苒意興闌珊的打了個哈欠,還是先把她送回去的好。
……
……
有些餓了。
甄仕遠摸了摸肚子,聽著自己的“腹語”不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當時也不過是看到了山西路的令使便急急追過來了,只沒想到這令使一進御書房便呆了這么久,呆到現在還不曾出來。
這都快戌時了啊!便是旁人不餓,陛下不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