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呈上的急報委實太令朕吃驚,一時倒是忘了他這個上峰了。”女帝說著抿了抿唇,眼角微彎,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不過也難怪他見到山西路的令使便急急跟進宮來了,想來也是知道他這個下屬要送過來的事必然非同一般。”
宮婢安安靜靜的站在下頭聽著,聞言也跟著笑著附和:“陛下說的是,那位喬大人是個厲害人。”
“明珠便是明珠,便是放到沙子堆里也不會蒙塵啊!”女帝伸手在急報上拍了拍,揚眉,“難怪張解跑了一趟金陵回來便上了心,千方百計的要將她弄回長安來。”
皇城之內的事又怎么可能瞞得過天子的耳目?
甄仕遠怎么來的長安,這大理寺又怎的突然要來個女官這其中的事她也知曉。
“倒還真是個好孩子,”女帝再一次看向急報,竟自己上奏于她,膽識當真非常人所能及。
“讓甄仕遠過來吧!”
側殿里才吃完還來不及起身走動消食的甄仕遠便立時收到了陛下有請的消息。
等了一晚上,總算是等來了陛下的召見。
甄仕遠定了定神,走入御書房。
“臣甄仕遠見過陛下!”
“起身吧!”坐在桌案后的女帝微微頷首,笑看著繃直了身子的甄仕遠,開口道,“甄愛卿關照下屬是分內之事,莫要緊張。”
關照下屬?甄仕遠的身子繃的更直了。他是關照下屬,不過也是偏心的,譬如那等特別會來事的,租個宅子能挖出一堆尸骨的,隨便出去走走都能撞出案子來的,就要特別關照了。
當然,他不是刻意指的誰,但凡有這種人,不管男女,不管出身,不管放哪個衙門,都要特別關照的。
“大理寺上下和睦實乃京城各部衙門典范,若是每個衙門都如大理寺這般,朕又何至于于操心朝臣不睦?”垂簾晃動,隱在其后的女帝臉色看不真切,不過從她微揚的語調來看,應當心情不錯。
陛下心情不錯,于臣子而言自然是好事,甄仕遠松了口氣。
下一刻,陛下的聲音便再度響了起來。
“知曉甄愛卿關照自己,喬大人也是不負所托……”
前頭兩句,還不錯,他聽的暗自點頭,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只接下來的話直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自山西路送了一個案子過來……”
“人證正在來的路上……”
“事關趙大人與謝家……”
“甄愛卿當以身作則……”
“朕便將案子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