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就不是那個料,同那個姓喬的丫頭在一起,就似處在嚴苛的考場之上,因為這本就不是嬌嬌自己的本事。
陛下從來都看的很清,是他沒看明白。
嬌嬌是神醫,也是原家的神醫,這是誰也奪不走的屬于原家的榮耀。別的事……想爭也是爭不下的。
這般想著,原家老祖宗忍不住扶了扶額頭,嘆道:“我怕是老了。”若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會走了這樣的岔道?
還好陛下點醒了他,他看明白了。
這種事不插手便也罷了,若是插手辦砸了,恐怕比插手更麻煩。凡事最忌不懂裝懂了。
“你沒有做錯。”一旁的焦家老者對他說道,“這件事只能這么走。”
看似有選擇,但其實這根本沒得選。
焦、原兩家確實一直想要個聰明厲害的后輩,可凡事過尤不急,人也是一樣。這個太過聰明的后輩于他們而言不是助力,是危險。
“去把嬌嬌接回來。”那焦家老者捻須,沉思了片刻,說道,“這京城里哪家的老狐貍是好相與的?那孩子能不能從那些老狐貍手中討得了好還未可知,不必如此擔憂。”
有人聽的在一旁蹙眉:“若真叫她走出來了呢?”
“一個無根無勢的人又豈是那么容易走出來的?”開口的焦家老者斜了他一眼,冷笑,“敢趟長安這趟渾水的,且要看看有沒有命繼續下去!聽聞這一次,她在山西路那里做了事惹到了謝家的人,而且這件事恐怕還不止于此,有她麻煩的時候呢!”
頓了頓,對上眾人神色各異的神情,那焦家老者又道:“便是真的讓她走出來了……”
真讓她走出來啊!眾人一驚,本能的向在一旁許久不曾開口的原諸望去。
原諸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見眾人望來,他點頭,緩緩開口道:“那她就更厲害了。”
說那個孩子厲害不是第一次了,他們也在之前原家的事情中發現了她的厲害之處,比焦、原兩家這些后生小輩更是厲害,以至于叫他們這些老的看的一陣擔憂,忍不住出手想要趁早折了她的翅膀,以免她繼續長大。
畢竟,這孩子眼下才幾歲,比起他們這些行將朽木的老人,總是有更多的時間能等的,等到他們這些老的不在了,這焦、原兩家還不是任她拿捏?
這一次原諸口中的厲害,是比他們想象的更厲害。到那時,那個孩子早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隨意左右的了。
“不過,她再厲害我們也不懼,我們有嬌嬌,”原家老祖宗道,“從一開始,我們就立于不敗之地。”
她便是天賦異稟,便是再聰明又如何?老天爺給了他們嬌嬌,只要嬌嬌在,大殿下無事,他們未必能全勝,卻總是不會敗的。
“沒辦法,眾生平等本就是一句笑話,嬌嬌生來就不會敗的。”原家老祖宗說這話時神情漠然,“她要公平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這天下,總有一日是要交到大殿下手里的,而嬌嬌就是大殿下的藥。
當然,嬌嬌本身或許有些問題,性格偏執,但這樣一個性格偏執的孩子卻仍是能在掌控之間的。
孩子嘛,總有各種各樣的毛病的,相比而言,那個看起來處事圓滑幾近完美的孩子,才更可怕。不過任她再如何厲害,結局早已注定。
老實說,看一個這樣天賦、能力處處高人一頭的孩子拼盡全力之后仍然贏不了,這等感覺……真真是叫人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