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已經明白周世林雖然不管,卻也不會阻止了。
當然,他阻止也沒用。
不過眼下嘛,先讓麻臉同那位秦將衛官先熟悉幾日再說。
她也不急。
……
……
周口驛站離長安城已不過六七日的腳程了,若是快馬日夜不歇的話,三日便能趕到長安。
不過對于押送犯人回京的幾個官差而言,這是全然沒有必要的事,案子不是什么急案,而長安那里又早早打了招呼,可能與此事有關的人都被看管起來了,送個人上京而已,這有什么可急的?
官差很是篤定,而這一路上確實也沒有什么人來打這個據說對案子幫助不算太大的小廝的主意。
這小廝存在的唯一作用便是作為人證指出下毒是受一個名喚冬哥的謝家小廝主使,至于旁的事,他什么也不知道。
而交待出了這一句,他存在的作用性也不大了,畢竟事關謝家,謝家上下定會勉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樹大招風,平日里享受世族名望,當有事情對世族名望發起沖擊時,所受的重創一樣不小。這個小廝的存在其實是無關緊要的。
所有人都是這么認為的,這一路的安全無事也印證了這一點。
直到……在周口驛站,這個作為人證上京的小廝突然死了。
官差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么突然,真真是一下子讓他們這些人亂了套。匆匆上奏之后,驛站里的擺設,以及事發時的人和事都不敢隨意亂動,唯恐做了什么錯事。
越是不起眼如他們這樣的普通官差,越是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好在周口驛站的驛臣等人還算配合,這些時日,因著大雪,路上出行的行商也是極少的,便是偶有經過驛站的,也在勸說下被帶去驛站指定的屋子中過了夜,盡量保證不破壞一點現場。
徐和修帶著大理寺的官差趕來時,面對這樣戰戰兢兢的官差倒也委實說不出什么話來。
他眼下正是滿腹的不甘不愿之時,坤至的死還沒有個結果,他根本就沒想過出長安城卻偏偏被派出來查一個小廝的死。
同樣是小廝的案子,這個小廝的事同他徐家委實沒有一點關系。
不過,這大抵也是甄仕遠派他前來的緣由吧!
“怎么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就死了呢?”徐和修嘀咕了一聲,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入了驛站。
因著據說一個案子的重要人證死了,所以當晚留在驛站的行商也一直被扣留在了驛站。雖然行商對此頗有微詞,但驛站的驛臣態度誠懇,且事關重大案子,據說牽連到了京城某些不可說的大人物,這些尋常普通的行商也不敢多抱怨。萬一抱怨的多了,把自己當成殺害人證的兇手,那可怎么辦?
驛站里的驛臣連帶著當晚留在驛站里的行商也被帶了出來,戰戰兢兢的坐在堂中,時不時的往這里看上一眼。
徐和修看的一陣頭疼,他眼下委實是沒有什么查案的心思。不過,查案這種事并不是他不想查就能不查的。
一想至此,徐和修便輕咳一聲,道:“仵作可驗過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