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居然被派來辦謝家的差事了,徐和修只覺這一刻有些啼笑皆非,同謝家一眾兒郎中,最熟悉的無疑是承澤。不過同輩的謝家兒郎,他也多是熟識的。
沒想到,往日里也算半個“朋友”的謝家此時在他這里成了嫌犯,他又成了辦案的官員。
這大概就是在大理寺當差的不便之處了吧!
往后見了面也怪尷尬的,徐和修心道。
……
覺得尷尬的也不止他一個,謝承澤看著面前的甄仕遠沉默了下來。
“驪山小廝這個案子,你隨我一同辦理,”坐在桌后的甄仕遠抬眼,笑道,“不過一個小案子,莫要太過緊張,而且現在嫌犯都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嫌犯是薛懷,自稱無罪的薛懷。
謝承澤搖頭拒絕:“甄大人,我這些時日忙……”
甄仕遠抬了抬手,阻止他接下來的話,而后抱臂笑了起來:“本官今日下朝時同謝太尉打過招呼了,你放心就是,族里這些時日不會讓你做別的事。”
今日問過謝太尉之后,聽聞謝承澤這些時日忙是在忙著搬院子的事。得知這個答案之后,甄仕遠委實有種……不知該說什么的感覺。
或許是他本非大族出身,不懂謝氏這等大族搬個院子還要謝承澤這個做主子的忙前忙后以至于整日告假的地步吧!
當然,謝氏子弟也不缺大理寺俸祿那點錢。一想至此,他便有些懷念那些個缺俸祿養一家老小的屬下,平日里都不敢輕易告假推脫,這是何等盡責?只可惜眼下不在長安,誒,真是可惜!
不缺錢的手下容易任性,這便是不好的地方。
甄仕遠摩挲著下巴,笑看著眼前沉默的年輕人。
徐和修、謝承澤,這兩個人大抵是除了山西路那個某某人之外,整個大理寺他關注最多的手下了。辦的案子不錯,思路清晰,徐、謝兩族也是要臉面的,就算是提攜后輩也不會提攜太過不成器的那等。
這兩個小輩便不錯。
巧的很,眼下大理寺的這兩個案子,一個事關謝家,一個事關徐家,一個是大堂兄,一個是二堂兄。一想至此,甄仕遠的嘴角便忍不住抽了抽:這兩個素日里就要好的謝承澤和徐和修還真是難兄難弟啊!
而辦案,涉及相關人員需要回避。
甄仕遠捋須:所以,他便想了個辦法,換一換不就好了嘛!
讓徐和修去辦事關謝奕的案子,讓謝承澤來辦坤至被殺的案子。
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看著下頭沉默猶豫的年輕人,甄仕遠咳了一聲,道:“此案還由本官來辦,你不過隨我一同辦案罷了,莫要……莫要如此擔心了。”
他是好心提攜后輩啊,到年關政績簿上多一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這有什么可猶豫的?
頓了頓,他又追加了一句:“謝太尉也應了的。”
“好。”下首站著的年輕人終于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