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故意坑他吧!麻臉有些憤怒。
“你不是想出去嗎?”女孩子只笑了笑,顯然并不在意他的憤怒,眼眸微抬,提著燈籠的手在手里晃了晃,道,“要不給錢……”
聽到這一句,麻臉臉色更難看了:“錢不是被你們……”
“收走了”三個字還未來得及出口,便聽女孩子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要不就跟我說故事,我喜歡聽說書,一場說書給十個銅板,就按著這個來,你說,”女孩子說著將燈籠放在一邊,笑看著他,道,“我聽。”
那雙漂亮的眼睛望過來的眼神變得幽深了起來。
“說得好有賞。”女孩子幽幽道。
原本苦著臉的麻臉突然一個激靈,腦中仿佛一下子閃過什么似的,茅塞頓開。
這位“溫柔美麗”為什么要抓他?是因為他為那個被美色沖昏了頭的年輕人帶話的事嗎?他不是很肯定,不過思來想去,被抓那一日似乎也只說了這一件事。
而之所以會被那個年輕人叫住,又為那個年輕人帶話……難道是看他天賦異稟,特意挑中的他?別逗了,能是這樣才怪了。
是……是因為前一段時日為兩個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引路的事情。
一方是兩個中年男人,一方是一個女孩子,兩方唯一一樣的地方就是帶了好些個護衛。
他先前在女孩子面前說什么了?好似那兩個男人問了他好些話,亂七八糟的,他也想到什么說什么了。
難道是想問這個事情?
認真回想了半天,確定只有這件事有可能之后,麻臉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忙道:“好,好,我說。”
那天那個文士一般的中年男人好似問了好些東西,他拍了拍腦袋,整理著措辭:“地物志上那些修書的文人老爺幾乎逢一個地方都要夸一句物華天寶,你找來各地地物志來看看,若是沒有物華天寶這個詞,我麻臉腦袋摘下來給你當球踢!”麻臉說著不屑的撇了撇嘴,“事實上,我們山西路貧瘠的很,原本若是沒有悍匪,靠著走南闖北的行商倒也能賺些錢財,有了悍匪之后,行商不敢走了。因為走了也是便宜了悍匪,反叫我們百姓越來越苦了,也就靠著那一畝三分地過過苦日子。”
這么說是因為那個文士老爺東問西問的,問了好多百姓營生的事情。他記得自己當時脫口而出抱怨了很多,雖然不記得具體說了什么,但思來想去也就這些事情。
“山西路的土地貧瘠,種的菜也不過是收獲平平,山里頭野味也不多,倒是吃人的虎狼不少,當然最兇狠的虎狼還是那些寨子里的悍匪了。”
“哦,對了,幾年前,錢大人上任之后幫忙剿匪,親自帶隊往山上剿匪,這件事秦大人應該更清楚,”說著說著,便繞到了對面的秦大人身上,麻臉吞了口唾沫,瞟了眼女孩子臉上的神情,見她聽的認真,便繼續說了下去,“當年摘下匪首腦袋的可是秦大人,那匪首的首級在城頭掛了好些天才放下來的呢!”
雖說是在跟麻臉說話,不過喬苒的注意力卻自始至終沒有從秦束身上離開。在麻臉提到“悍匪”時,坐在稻草堆上打坐的秦束便已經睜開了眼睛。
這件事最清楚的確實是他,因為是他親手摘下的匪首的首級,懸掛在城頭之上。
這本是一件可怖的事情,不過百姓多年來對于悍匪的仇視以至于大家雖然懼怕,卻仍然有不少百姓跑來圍觀,甚至大聲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