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直行,路過大理寺大堂時,堂內幾個官員正熱切的討論著那個在周口驛站被殺的小廝的事情,有人揪著頭發大喊“莫名其妙”“一頭霧水”云云的話,甄仕遠下意識的偏了偏頭,不去理會。這些兔崽子眼下還不知道驪山的事呢!
走到門外,馬車已經在衙門外等著了,甄仕遠走上足踏,還未來得及去拉馬車的車簾,便見車簾被一只手拉開,而后封仵作那張興奮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大人你可來了,快,快!”
還快?甄仕遠雙唇一顫,抬手對著封仵作那張臉指了指,又無力的放了下去。
闕樓里的人出事幾乎是不爭的事實了,只是對著封仵作這張幾乎可以證實“有人死了,又有尸體”的臉,他還是生出了一種頹然的無力感。
哪里有尸體,哪里就有封仵作。
封仵作都來了……闕樓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慘狀。
甄仕遠靠在車壁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唐中元坐上馬車,揮起馬鞭,車輪一滾,向前駛去。
……
徐和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大堂的,大堂里熱切的議論聲讓他有些恍惚,一時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把他與眾人隔絕開了一般。
“喂!”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徐和修這才哦了一聲,轉頭看向拉他袖子的人,恍惚道:“什么事?”
什么事?拉他的官員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怎的一個人在這里呆站著?這小廝被殺的事情你不是親自接手的嗎?應當最是熟悉不過了,快同我們講講!”
徐和修道:“就是尋常的買兇殺人而已,還是要從那小廝、謝奕還有趙大人身上查起。”
“你說的三個死了兩個,眼下只剩一個謝奕了。”那官員敲著額頭道了聲“別傻站著了”復又轉身走向正熱鬧討論的官員。
“誰有辦法叫謝奕開口的?”
“謝奕根本不配合有什么辦法?”
“要不要去請謝承澤來試試?”
“莫要胡說了,這件事謝大人不能插手的。”
“唉!那可怎么辦?”
……
大堂里熱鬧的議論聲不絕于耳,徐和修此時全然沒有參與的心思,默默走向自己的位子坐了下來,而后順手翻開了面前的文書。
也不知甄大人看過闕樓之后回來是否能透露一二,還有,二堂兄出事的事,家里……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