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爭氣!
眼下“不爭氣”的張天師正含笑拿著一本山西路的地物志陪著女孩子轉身向行館走去。
這副婦唱夫隨的樣子,當真叫他們這些夫人不在身邊的看的牙酸的厲害,周世林轉頭看向白郅鈞,正要說話,便見白郅鈞也同那個叫裴卿卿的孩子跟了上去。
“做什么呢?”周世林抱怨著,腳下卻誠實的跟上了眾人。
白郅鈞笑道:“如你所見,許是喬大人又知道的太多了。”
前日去大牢見了一次麻臉之后,喬大人回來便看上了城里的地物志,他有預感,女孩子應當是發現了什么。
畢竟,作為曾經自投入獄的嫌犯,他是親身體會過那個女孩子令人震撼的推斷能力的。
耳清目明,洞察人心,頗有狄公之才。
所以,此時自然應當跟上聽一聽這“狄公”的判斷了。
……
……
臨近日暮的山西路并沒有因為路杖上亮起的燈籠比白日里多上幾分不同,焦四爺坐在馬上,看著山西路兩邊情形,嘴角笑容漸漸隱去。
窮鄉惡水養刁民,更何況這里不僅有刁民還有悍匪。
所以,更當快些離開這里才是。
危險的恰恰就是山西路本身,有周世林的手諭,一路直行直到走出城門的那一刻,焦四爺才松了口氣。
“出城之后,在路上走幾日,途徑古通縣可以歇上一歇。”
行館里那幾個一路上做的最大的一件好事就是解決了古通縣的麻煩,留了一個安全的歇息之地給他們。
幾個隨行的護衛當即應了一聲。
“此事莫用擔心……”話未說完,焦四爺忽地一頓,轉頭問幾個不自覺坐直身子的護衛,道,“你們可聽到什么聲音了?”
護衛搖頭,便在此時,一陣銅鈴聲忽地響了起來。
“有人在搖鈴?”護衛頓了頓,好奇的看向焦四爺。
卻見焦四爺不知何時目光已然落到了兩邊的山間。
如果方才他沒有看錯的話,山間那一隊行過的身影看起來有些古怪……
他順著焦四爺的目光望去,漆黑的山巒看的眼前一暗:什么都未看到。
“四爺,可是看到什么了?”護衛見狀忙問,“可要回去同大督護他們說一聲?”
“哦……沒,沒有。”仿佛才回過神來的焦四爺笑著咳了一聲,道,“只是突然記起好久沒有爬山活動筋骨了,待到回了長安,定要去山上走走。”
是嗎?護衛有些狐疑,忍不住再次看了眼山間。
依舊漆黑一片,什么都沒有。
“快些走吧!”焦四爺順了順韁繩,對那護衛道,“大殿下還在京中等著我們嬌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