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啊,在這山西路住了那么多年,哪個聽說過密道的事?
“我家祖上在太宗陛下建朝時就住在這里了,卻從來沒聽說過什么密道。”叉腰站在客棧前看熱鬧的漢子驚奇的看著四周時不時驚呼“密道”的百姓驚奇不已,“怎的還有這種事?先前竟是從未聽說過。”
這話一出便引起了周圍不少應和。
有人嘀咕:“也不知道我家里有沒有……”
有沒有的回去一看便知道了,百姓哄笑著,即便不少人都回家去看自家有沒有密道了,可他們還是沒有離開。
比起密道來,客棧里的事情似乎還沒有解決呢!
昨日兩撥蒙面的黑衣人在客棧里動起手來,聽說還連累到了住客,有倒霉的沒及時跑開便挨了刀!
有人死了,有人傷了,之后官差圍住了客棧,也隔絕了他們這些人看熱鬧的視線,所以,眼下客棧里怎么樣了也沒人知道了。
“山西路好久沒有這般熱鬧了,昨日一大早行館前那一遭再加上今天,”有年紀大的老者感慨著,“這兩日官府……”
話未說完便被人拉了拉袖子,說話的老者愣了一愣,抬頭順著人群的目光望了過去。
一隊官兵簇擁著一輛馬車出現在了視線范圍之內,眼瞧著是要來客棧這里了,幾個零零散散看熱鬧的百姓紛紛避讓開來。
被官兵簇擁著的馬車行至客棧前停了下來,而后車簾撩起,從馬車里走下來一個官員,玄色的官袍官帽穿戴的一絲不茍,唯一與這些工整嚴肅的裝扮有些格格不入的是官帽下的那張臉。
是個女子,年紀很小,甚至說是女孩子都不為過。
不過沒有人因為這是個女孩子而生出半分輕視,據說這一次從京城大理寺來的就是女官,年紀不大,好像姓什么來著,姓……
“喬大人,請。”從官差身后走出來的周世林翻身下馬,做了個請的手勢,同那個女官一前一后的進了客棧。
對,就是姓喬!眾人記了起來。
只是這位喬大人自來了之后就呆在行館里如同大家閨秀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比起日常可見,憨傻又狡詐的那個大督護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眼下城里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這總算是要現身了?百姓議論紛紛,也不知道這個喬大人比起那個大督護是個什么樣的人。
大家好奇的看著。
“這群刁民,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周世林回頭瞥了眼仍然逗留在客棧外的百姓,冷哼了一聲,讓人關上客棧的大門,隔絕了百姓的視線。
昨日還賓客滿座的客棧今日已是滿目的狼藉,喬苒跟著周世林走入亂糟糟的大堂,到處是翻倒的椅凳,折斷的桌凳腳,血鞋印子在大堂里踩得亂七八槽。
這是昨日事發之后,住在客棧里的客人驚嚇亂跑踩出來的。
見喬苒在看血鞋印子,周世林忙道:“客人已經安撫住了,傷的也在治了,人員身份也在確認核對,務必不會讓人混進客人里去。”
“這個不必擔心,住在這客棧里的都是商隊中人,互相認識,想借此逃脫是不可能的。”喬苒說著繼續向前走去
周世林跟在她的身后,穿過大堂走向天井,自這里開始便能看到倒地慘死的黑衣人的尸體了,從天井一路延伸到后院,一旁的長廊上甚至還有一段燒焦的跡象。
“我們趕到時,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找到兩個還有一口氣的還在救治,也不知道能不能醒。”周世林道。